却是三公子朱高珞,徐锦香说:“别进来,没穿衣服呢。”
外面的脚步戛然而止,说:“姨娘也在这里。”
等女医走了,朱高珞焦急地走进来,从徐锦香的手中夺过苏小难的小手掌,柔柔地问:“妹妹还好吗。听说你出事了,我都急死了。”
苏小难淡淡地一笑:“没事,别担心。”
当朱高珞的手推开徐锦香手掌的一刹那,她心里就咯噔一下,她也不知为什么,她以前对朱高珞不全是放在心上,朱高珞倒像跟屁虫一样见到她就乐滋滋地喊她姨娘,这声姨娘叫起来就好像叫妹妹一般亲热,他每天和她说好听的,送她好吃的,说出的话甜得如蜜,她也乐得合不拢嘴,竟是一天也少不掉那份欢愉,两人同岁,心里的话都是相通的,徐锦香来燕王府,看姐姐是其一,却喜欢和朱高珞在一起聊天漫步。可是此刻忽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在心里浮现,竟是那样的空落落,禁不住鼻子微微发酸。
朱高珞全然没有发觉,只是对苏小难说:“哎,你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好像生来就是受罪的。”
这句话却好似在提醒徐锦香,她鼻子越发酸楚,眼眶也红润了。
苏小难却看见了:“姐姐怎么了。”
徐锦香慌忙抹眼泪说:“看妹妹没事了,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下了。”
朱高珞也笑盈盈:“我的姨娘心软死了。”
徐锦香说:“高珞,你怎么像一个女人一样每天来翠星园。”
朱高珞说:“这话说得不对,我以前去看你时,你怎么不说我像个女人,难道你和她不一样?”
这话说出来,连站在附近的梅槿也差点笑了,苏小难竟是又笑又为锦香打抱不平。
徐锦香怒中带笑:“你这张嘴巴,我真想掴几掌。”
朱高珞丢出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姨娘打就是,若今日不打,可记下,等你哪天想打了一起打来。”说的时候已经拉起徐锦香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徐锦香以前也被他拉起手过,此时却一阵酥麻传来,竟是被自己吓住了,脸上也暗了下来。朱高珞见她不高兴,微微一哂:“姨娘莫生气。”
徐锦香的颜色顿时温和:“我怎么敢生气呢。”
第40章女官教礼
苏小难晚间躺在床上,梅槿按女医的吩咐给她擦拭药膏,还问药膏行不行,毕竟朱高珞白天说了这药膏不好,说晚上送父王曾负伤时用过的药,说那是御贡的金疮白药。
梅槿将药敷完,眼看夜深了,朱高珞怕是不会来了,遂将前门后户都关上了,梅槿没留意到,漆黑的夜色中一袭黑影轻快地从窗外钻了进来,一道白刃闪电地飞向苏小难。
苏小难吓得惊骇,幸好练了些功夫,连滚带爬往床尾滚去,梅槿听见小姐的叫声,慌忙跑过来,吓得张口结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