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难眸生暖光:“喜欢!”
朱高珞含情脉脉:“小难,你知道吗,自从见到你第一面,我就再也无法平复内心的平静,我对你的心意,好比今夜的漫天月华,如练如铁,永世不变!”
苏小难深深感动:“高珞……”
朱高珞用手抚着她的脸颊,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苏小难的眼睛里含着湿润,脉脉地望着他,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慢慢地融渥,朱高珞弯下头去,用唇面碰了一下苏小难的鼻尖,苏小难不但没有拒绝,反而迎上了鼻息,朱高珞终于忍不住,贴上了她的嘴唇。
两人相拥在漫天金光之中,犹如一对镀金的璧人。
又说北平的艳春楼里,连日里忽然无比热闹起来,一些纨绔子弟争相捧场,原来艳春里来了一个艳女子,打扮得珠光宝气,穿着薄如蝉翼的烟黑罗衫,盘跪在大厅舞台之中,膝上驾着瑶筝,琴声沥亮,玉拍错落。
她的脸面雪白出奇,犹如光洁无染的玉兰。
那艳春楼外,正走过一个白帢白衣的青年人,在艳春楼外停留一会,眼神也斜丏注视着里面的光景。
这等光景才持续了日,正是晴日的清晨,艳春楼传出命案,说几个嫖客被那艳女子以火烧死,前来捉拿的官兵俱是有去无回,艳春楼一时成了死屋,只留了那艳女子在屋中如鬼魅一般独守,外面虽被围得水泄不通,却无人敢进。早有人往燕王府报去。
这日早晨的虎踞园里,朱棣正惆怅于今的情势,当今魏国公徐辉祖,也就是徐王妃的哥哥,刚刚加了太子太傅衔,已派到北平主持要务,表面上的意思是代朝廷视察边陲事务,实际上是为削藩做铺垫,以图控制北平的局势。
就此事,徐王妃曾问朱棣:“大哥此次来北平,怎么避而不见?”朱棣回她:“你大哥念的是徐家,可并不念你这个妹妹。”徐王妃不解:“这话何意?”
朱棣说:“他这次来,抱着削藩的目的来的,怎会进你的家门,他是想将徐家与燕王府的关系抛得一干二净呢?”
徐王妃忧郁地说:“难道大哥也和皇上一样,非削藩不可吗?”
朱棣叹息说:“你父亲随太|祖南征北战,享誉盛名,你大哥自然要做个从一而终的节臣,我倒不怪他。”可令朱棣担心的是,这徐辉祖并不好对付,果然不出意料,徐辉祖没有进燕王府,反而约见了徐王妃,并说了一番委婉的劝辞,说什么若燕王安心削藩,今后荣华富贵,自是平生无忧;若心怀不轨,不但害了他自己,还害了偌大亲族,害了徐家。
朱棣正忧愁时,见马和站在门外,因叫他进来问:“马和,是不是南京那边有情况?”
马和说:“殿下,北平按察使陈瑛大人刚刚被朝廷的人押解进京。朝廷已委任张昺出任北平布政使,谢贵掌北平都指挥使司。”
朱棣直感泰山压顶之势,朝廷削藩的动向越来越明显了,亲信陈瑛无缘无故被支走,换了两个不怕开水烫的张昺、谢贵,看来这徐辉祖只是朝廷打的前战,是防止北平生变,这一列的动作显然已经令朱棣生畏。
马和又禀:“南京搅乱风云之人已经查明。”朱棣耳一凛,马和说:“此人名叫蓝世仙,有‘金陵白衣’的誉称,目下无官无职,居于凤仙居,与方孝孺之子方子瑜有深厚交情。”
“蓝世仙?”朱棣问:“可查明他的身世背景?”
马和说:“目前还没有?”
朱棣说:“支走陈瑛的计谋可又是他出的?”
马和说:“这个还未查明。”
朱棣说:“马和,替我安排,继续查明此人来历,不可懈怠。叫道衍大师来见我。”
“是,殿下。”
“稍等,还是我去见他吧。”朱棣又往道衍的清水园,这清水园是朱棣专为道衍设置的园子,又遍种五花六树,里面设有偌大的禅房,檀香氤氲。
第129章报仇
朱棣便将这朝廷的动作全部告诉了道衍,道衍思索片刻,便说:“殿下,即使朝廷大风大浪,燕王府可不能乱了阵势!”
朱棣略带一丝忧虑:“火烧到了眉毛,如何不急,大师可有法子。”
道衍说:“依我之见,越是这个时候,燕王府越要不同寻常,倘表现出非凡的镇定,朝廷自然无机可趁。”
朱棣问:“何为不同寻常?”
道衍说:“眼下,有一件事就可称为非同寻常,那就是三公子和小难的大婚,不但要办,而且要办得轰轰烈烈。”又说:“在这风云变幻之际,燕王之子大婚,这岂不正显示了殿下的高明之处,若还能请得徐辉祖、张昺、谢贵等人,那最好不过。”
朱棣恍然说:“大师,这法子好,他们自然想不到,朝廷越是苦苦相逼,我朱棣越是不在乎!哈哈!”
两人谈笑风生,往外走去,朱棣说:“大师,南京城的高人查出来了。”
“是何人?”
“不知大师可知,‘金陵白衣’蓝世仙是谁?。”
道衍诧异之色显露无遗,朱棣一眼看了出来,问:“大师认识?”
道衍说:“不瞒殿下,蓝世仙是老衲的师弟。”
朱棣也是惊诧:“是大师的师弟?竟有这等事,大师为何没带他来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