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假,他忍不住抬起手,试探她的鬓发,南宫红萼抬起头望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蓝世仙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莺茉……”
南宫红萼将他抱得更紧,蓝世仙也将她搂在怀里。
南宫红萼变化成蓝莺茉的容颜,举止气质虽尚不及蓝莺茉,但蓝世仙只消看她一眼,真真假假就全然分不清了,也许很久之前,他心中就早为她留下了一席之地。
这一日,他恍然活在过去的时光当中,直到晚上,走在门前一片月光染湿的草地上,南宫红萼问了一句:“我父亲病重,你可有办法救他?”
蓝世仙才醒悟眼前的人是如假包换的南宫红萼,有些失落说:“红萼,我不是鬼医,我救不了他。”
南宫红萼说:“你这么聪明,又一直生活在鬼医谷里,除了你,恐怕这天下没有人能救他。”见他不语,又问:“师叔怎么不说话?”
蓝世仙问:“生老病死,命运轮回,何必如此执着!”
南宫红萼说:“师叔不知道,父亲是得了一种怪病,以我的见识,可能是中了一味奇毒,如今瘫卧在床,昏昏痴痴,秽语不断,若再不医治恐怕会被教众赶出万仙山了。”说着眼睛也红润了。
蓝世仙叹息说:“一代灵宗奇人,万仙派的掌门人,平生使毒奇绝,竟然反被毒害!”
南宫红萼说:“说什么灵宗奇人,也不过是别人的夸辞罢了。”
蓝世仙说:“万仙现在谁在掌领?”
南宫红萼说:“由左右使两位大人一起掌管。”
蓝世仙说:“红萼,恕我不能同你上山,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南宫红萼情急说:“我答应你,治好父亲的病就立刻送你回来。”
蓝世仙背身望向夜空,铁语说:“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可是。”南宫红萼站了半晌,一阵失落:“我明白,不怪师叔。”
两人沿着月光小路一直前行,很快就到了一条溪水旁,这条溪水伸向鬼医谷的花冢,花冢对面是一座繁花似锦的花国,这个季节,落英纷纷沿着溪水飘向远方,裹着溪水淙淙,月光被打成细碎的金子。
南宫红萼拉住了蓝世仙的手,矫美的身影移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鼻翼轻轻碰到他的嘴唇,一阵热烫的气息冲击着蓝世仙,蓝世仙动情地看着她,但是他明明知道她不是蓝莺茉,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无法拒绝。
他的内心如礁石相撞地矛盾,就在南宫红萼将舌头探到他口中的时候,他忽地将她推开了,他沿着溪流一直朝前走,浑然不管后面的南宫红萼的呼唤。
他要从此逃避她,直到看到那座花冢,他才冷静下来。
他在花冢旁边坐了一夜,与之相隔一条小河的对岸,是被白月光渲染的花国,虽然看不清花的枝叶,但却能感受到鬼魅的绚丽色彩。
在幻紫的夜空下,蓝世仙静静探着黎明,忽然他感觉一阵眩晕,眼睛里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一抹模糊的红色,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当他醒来,耳边是马车的激烈颠簸声,他感觉怀里又暖又沉,垂眼一看,发现南宫红萼蜷在他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