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笑什么!”白煞厉喝。
黑煞尖叫道:“我看你身上也有照骨境的灵蕴波动,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别说我们以大欺小!”
柳如歌脸色古怪,这俩大盗在江南一代很是活跃过一段时间,那时靖魔司正与魔神教斗得如火如荼,根本没功夫管他们。后来靖魔司抽出手来,他们却已隐退江湖,刚好躲过一劫。
如果他们知道主君斩杀了赵斩,不知道还敢不敢用这种语气。
她心中暗自冷笑,嘴上道:“白煞黑煞,主君不说话的意思,就是让你们先出手,免得被别人说他欺负老人。”
“好小子!那就试试我哥俩的绝技!”
说着话时,双煞的灵蕴在空气中汇聚,形成一尾淡紫色的双角毒蛟的形影,这毒功已接近魔道法门,灵蕴的气息竟无匹邪恶。随着双煞一声厉叫,毒蛟一头栽下,贴地而行直逼秦霄。
柳如歌的逐月剑尚未出鞘,青石地砖突然泛起墨色涟漪。阴阳双煞足下影子陡然暴起,化作七条玄铁锁链缠住二人脚踝——竟是柳如歌早在对话时便将法相渗入他们影中。
白煞催动的毒蛟刚扑至秦霄面门三寸,突然被冻结在虚空。众人只见少年悠然抬手,指尖燃起的金色炽焰竟将毒液囚禁焚烧,吱吱冒着青烟。“这是喂了多少毒物才练成的毒功?灵蕴的本相都扭曲了。”
黑煞暴喝掐诀,袖中射出九枚透骨钉。柳如歌忽然从冯丙影子里浮出半身,剑锋轻挑便将暗器全数钉回施术者膻中穴。更诡异的是,透骨钉上的“黑”字篆文竟变成了“白”字。
“你……你何时调换了……”黑煞呕着黑血跪地,眼睁睁看着兄长浑身冒出自己独门的腐尸毒泡。
秦霄靴尖轻点,火苗顺着双煞影子烧到本体,将他们毕生修为凝成的魔蛟纹身灼成灰烬。
秦正袖中白马寺灵符突然发烫,烫出“佛骨”二字。这位素来端方的尚书瞳孔微缩,终于意识到今晨回家时听到的那些传言多半是真的——幼子已成执棋之人。
“国公爷,不如让霄儿与县主当面对质?”
“安阳县主现在就是个傻子。穆国公好大威风啊。”
聂湘悠然走出来,“谁给你的底气,你手下这些虾兵蟹将,还是皇帝老儿?”
“聂,聂备身!”
冯丙这才发现少女,脸色一变,“你,你怎么在这?”
聂备身?
秦正、秦俊脸色皆是微变。无他,实在聂湘的名头在洛阳太响亮了,而且靠山很硬,又酷爱恶作剧,被她整了就是白整。
聂湘道:“我要是不在这,怎么能看到你冤枉人也能那么理直气壮?”
“我冤枉人?”
“金吾卫怎么就提了秦霄,没提我?明明是我和秦霄一起把冯伊交给金吾卫的,说谎吞一千根针,你敢吗?”
冯丙一时无言以对,只得胡搅蛮缠:“你,你仗着司主欺人太甚!”
“欺负你还需要我师伯?”聂湘并指一扫,哑骨将空气推出肉眼可见的气浪,只听甲叶喀喀破碎,数十个卫士哎哎痛叫着摔在地上。
“赶快滚,不然就把你扒光了吊在明堂下,让皇帝老儿看看你的丑态。”
冯丙脸色急变,想到少女真的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但今日来秦府大闹,他本就是别有用心,眼见硬的不行,便直接大声喊道:“秦霄,你答应娶我女儿,我告诉你半年前在老夫寿宴上是谁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