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痣男侧过身,缓缓伸出手,问:“你媳妇儿也跑了?”
“嗯,跑了好多回了,我找了无数次……”德晟说着话,专注着神志一把抓住黑痣男的胳膊迅速给拽下来,几个警察紧忙上前掳住黑痣男。
德晟撂下手转身就走,关之茹慌措的跟着后面跑。
围观的人群唏嘘不已,松缓散开。
德晟上车关上车门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两口。
她不知觉的拉开前车门坐进去,看着他问:“怎么回事?”
他无表情的说:“你不是看到了吗。”
“你们认识?”她问。
“不认识。”他答,吸几口烟像是想起什么,又给掐灭。
人群散去,车辆渐渐通行。
她憋不住问:“那人干嘛非要这样?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他冷语:“遭女人甩了就他妈这德性,操!”
“你怎么这样?都到要死的份儿了,肯定伤得不轻,一点儿恻隐之心都没有。”
他转头,才意识她坐在了前面副驾驶,冷着脸说:“我告你他死不了,他压根儿也没想死,他要想死早就凑没人的时候一头栽下去了,还等着围堆儿的堵着半条街的人劝他!真他妈丢爷们儿气范儿,欠抽!”
“你说你救了他,反过来又这样说。”
前头车辆开动,他拉下手刹挂档起步,淡然的说:“谁救他!那是因为我经过这,我要过这条路,他挡了我的道,我不想在这个傻逼身上磨叽时间。”
“你……”她眨眼儿,难以措辞转头看窗外,半天挤出一句:“不可理喻。”
他没所谓的一哼笑,自当夸奖似的。
她看不过,想着狠词,想着什么措辞才能刺激他,才能看他有所谓,说:“没心肺,等你受挫的时候希望比他惨。”
他哈哈笑:“你看我像吗?没心肺让你说着了,再加一句没脸皮才够档,放心,再惨我也不会站在高架桥上,你是不是特失望?”
她看窗外,不和他搭腔。
他问:“堵车半天,没耽误你事吧?”
她没好气的回应:“这个不需要你关心。”
他像是没听见,说:“是去约会吗?这身打扮有点儿扇惑人心的味道。”
她恼,还没从刚才慌魂的那一幕逃出来,回过头瞪着他:“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他皱眉:“我怎么就不正经了?”微顿,接着悠哉一句:“你不会认为我有存着心思想上你的意思吧?”
她恼怒,脸突红,支吾大骂:“流氓,不知耻……整一个混球……停车,你给我停车!”
“操!”他无奈状瞥向窗外说:“这不能停车。”
她怒怨气顶,又爆出一句:“没见过这样的,脸皮真厚!”
他无应激反应,无表情的低声自语:“没劲儿,不禁逗!”
她瞥着窗外再不理他。
他目视前方,不再侃逗,天色灰沉,晚霞的余晖早已不见,街面路灯闪过,映得车里忽明忽暗,空静寂谧。
德晟看着车流荧光的夜色,黑夜让各种灯火点缀的如银河星灿,在飞速的行进中却来不及看清那般美丽就支离破碎,带着斑驳流离的苍瑟,忽而好累,空落的伤侵蚀心头,掠过黑痣男的苦逼欲死的神情,失恋爱恋,无止无休,须臾间哀郁蔓延开,紧皱眉头,不愿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