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合科,有一个好处,就是找资料比较方便。
他在综合科电脑的档案中仔细查找,通过编号找到了当年化肥厂建立批复的文件,上面详细罗列着建厂的规划、预期的产量等。
接着,他又翻阅了当时的会议记录,那上面记录着当时各方为了化肥厂的建立所发表的意见和讨论。
当初化肥厂建立是李乡长从中撮合成的,之后化肥厂成为了小溪乡最大的税收来源。然而,后来经历外部冲击,化肥厂险些倒闭,关键时刻,也是李乡长号召村民集资才救活了厂子。
可再往后的资料,页面上却出现了大片被涂黑的地方。
陈景城皱起眉头,涂改记录,这可是严重违纪!
继续翻阅,一份资料跳到他的眼前,陈景城心里一惊。
他竟然看到孙书记曾经批红化肥厂的高额贷款,用途是发放薪资和企业扶持。
自己的恩人孙书记竟然也牵扯其中!陈景城满心疑惑,这化肥厂的事情恐怕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忙完这一切,已到下班时间。
陈景城匆匆在食堂吃了饭,便前往乡政府的招待所。
这里是他暂时的落脚点,招待所的房间不大,一张简单的单人床靠墙摆放,旁边是一张老书桌,房间里没有厨房做饭的地方,只有一个生锈的微波炉。
但陈景城并不在意,对他来说,有这么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就已满足。
他躺在床上一直等到晚上8:30,看了看手表后,起身向外走去。
王婷婷约他在村东头的废弃磨坊碰面。
那里四周杂草丛生,月光下,破败的磨坊轮廓显得有些吓人。
陈景城到达时,王婷婷已经在等着了。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t恤,比白天的装扮还要朴素,胳膊上的黑纱也不见了。
陈景城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来晚了。”
王婷婷说:“没事,本来就是我有求于你,我妈她。。。。。。。”
就这么一句话,王婷婷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此时,夜风阵阵,吹得周围的草垛沙沙作响。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映照着王婷婷悲伤的脸庞,更添几分凄凉。
“我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医院拖死的。”
陈景城一惊,“被医院拖死?”
王婷婷重重地点头:“安排好的手术,一拖再拖,而且找各种理由,不让我妈转院,就在我联系县人民医院,要求转院的时候,我妈的病突然恶化了!”
“哪家医院这么胆大?”陈景城瞳孔微缩。
王婷婷恨恨地说:“荣光医院!就是化肥厂王荣发注资开办的民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