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不觉得,但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梵夏很明显便发现了近几个月来自身的不同。
比如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平时用来维持生命所需的天材地宝也不断增加。
一开始的时候,梵夏并没有在意这些,但现在想想,很多事很早以前就有征兆了不是么?
对于那些流言,梵夏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别人说几句又不会让她少块肉,再说了,比这更难听的她都听过不少次,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苏灏很明显不这么想。在他看来,自己的老大被外人那么说已经很可恶了,更别说他们说的还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
就算他一向冷静,万事都得衡量利弊,此时也有些气不过。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宴会上的晕倒,好似只是一个开始。
自从离开夏家回到黑风寨之后,她隔断时间就会突然晕倒。这种情况出现的莫名其妙,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而且每次都来的极其突然,令人防不胜防。
最重要的是,每次晕倒,都伴随着极致的疼痛,梵夏每次都有些猝不及防,却又无可奈何。
在这种情况下,苏灏自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关注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的。
虽然如此,但他们仍然想不通,到底是谁花这么大的功夫搞这些损人不利己的动作。
本来事情已经很麻烦了,但就在这时,一些更麻烦的事却突然摆在了眼前。
这事,还得从之前的一次谈话说起。
“老大,你就这样离开,会不会有点不妥?”
不可否认,梵夏直接离开那种处处都是束缚的地方,苏灏确实很高兴,但他也并非什么都不懂,自然明白她的离开可能造成的种种后果。这才会有此一问。
“没什么不好的,我本来就一直生活在外面,突然回去打乱他们的生活,不管对谁来说,都有些不习惯。”
听她这么说,苏灏莫名有些心酸,更觉得自家老大实在善良过头了。这么善良的老大,竟然还有人想要害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本来只是在心底抱怨几句,但苏灏却突然想起了他与梵夏的相遇。
在最初的时候,他本是受人委托才盯上了梵夏,后来因为这件事的无疾而终,他甚至已经快要忘记了。
但现在想想,从一开始,梵夏所处的位置就不安全。他竟然因为对方的实力就忘记了这些潜在的危险……
一瞬间,苏灏不禁有些埋怨起自己来。
当然,他也并非爱钻牛角尖的人,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人的思维一旦被发散,就能将许多看似无关的事用那种若有若无的线连接起来,从而形成一个整体。
苏灏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一想到当初梵夏被“委托”的事,就不免想到来找他的那个女人。而奇怪的事,他后来似乎还见过那个女人……
对了,那人不就是前不久让梵夏进宫的那个女人么?怪不得他当初看到那人时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找他杀梵夏的人竟然在夏府?苏灏觉得自己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赶紧将这件事告诉梵夏,却不想梵夏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这样啊。”梵夏神情淡淡地说了一句后,便没了后文。
苏灏也猜不准她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他也不必在这种事上多费心思——毕竟比起这些,还是赶紧解决问题来到实际点。
而除此之外,让他们在意的,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流言已经完全改变了。
流言之所以被称之为流言,那便是它参杂着许多浮夸的东西。但一旦扯到自身的利息,人们便更愿意坚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
而关于梵夏的流言,仅仅一个未婚先孕,此时已成了世人所不能容忍的污点,人人得而诛之,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付诸行动了。
至于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那自然是因为随着八卦传言一起出现的某些风声了。
比如夏子冉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在炼丹上又有如此造诣,肯定是用了某些邪门歪道。
至于这话为何会有人信,那更是再简单不过了——一个天赋好,造诣高,人又年轻漂亮,最重要的是被赶出家门又没有后台的女子……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会有人愿意前来分一杯羹的。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贪得无厌的人,更别说现在还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就算做出一点过份的事,也完全不用怕被人诟病,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