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徐敬陵成为三叔的男人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脸地不忍直视,然后解释道:“准确来说,应该是阵法即将完成。”
好似是为了验证他这句话的准确性,他话音刚落,便看到夏子悠被一个血红色的六星阵所包围,位于阵心正中央的夏子悠,此时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发出一串愉悦的笑声。
但事情似乎并没有就此结束,笑完之后,夏子悠席地而坐,从怀里掏出一大堆丹药来,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那一瞬间,梵夏总觉得自己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天天的影子,果然不愧是舅甥么?还真是像呢。
而且,她也清楚地看到,夏子悠所服的丹药,正是市场上现在炒的火热的气血丹,而且还是出自她的手中。
想了想之前的事,梵夏眼里的兴趣越发浓重,当然,她更感兴趣的,还是接下来的事。
对于后续事件感兴趣的,可不止梵夏一个人。至少对于一个人待在山头上,无聊到快要发霉的天天来说,看戏绝对是件有趣的事。
已经是少女模样的天天立于山巅,一袭白衣,飘飘欲仙,但她的行为,却让这仙味儿直直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要是光从背影来看,这姑娘着实仙味儿十足,但那不断往嘴里塞丹药的动作,而且还是一把接着一把什么的,却真的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更别说她的眼前还摆着好几个水镜了,上面好几个画面同时上映,活脱脱一个偷窥狂啊!
要是梵夏在这里,肯定会觉得惊讶,不说女儿的成长速度,已经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了。
就单说水镜,虽然水镜是法术里面最基本的,但没有一定的实力,操作起来也是不简单的,更别说能够在观看多个的同时,能够做到这样无声无息,这已经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了。
说好的五系杂灵根无法修炼呢?说好的天生注定的废材呢?果然都是骗人的。
好在,梵夏此时在认认真真地看戏,而她的女儿亦然。
“怎么就没办法看到母亲呢?”眼神从眼前的几个水镜上扫过,天天自言自语道,语气颇为幽怨。
一个人待着确实挺无聊的,每当这时候,天天就特别想念能陪她玩的白嘉玉。
虽说那人总是时刻打着克扣她粮饷的注意,但对她却真心不错,好歹他俩之间还有许多连母亲都不知道的小秘密,更别说从小到大,几乎都是白嘉玉在陪着她。
所以,她还真心不舍得白嘉玉哭的这么惨呢。看着水镜里倒影出的画面,天天毫无诚意地想道。
水镜里,白嘉玉此时正跪在一张床前,双手拉着床上人的手,眼泪不住地往下掉,边上有人想拉他起来,却怎么都拉不动,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而床上那人,已经被一张白布遮住了全身,发生了什么已不言而喻。
“爹……”已经好长时间了,但天天却只能听到白嘉玉这一句话,不断地重复,她都快要被洗脑了。
“果真是父子连心么?”天天喃喃道,怪不得先前好端端的,白嘉玉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之后又哭着喊着要回家,怎么拦都拦不住,问他原因又说不清。想来,他父亲应该就是那时候出事的吧?
而之后的事情,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在白嘉玉离开以后,她便打开水镜观看,恰好看到白父练功走火入魔吐血身亡那一刻,之后的事不用想也知道了。
“父子连心啊……”看着水镜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白嘉玉,天天莫名有些感概,也不知道她要是出事了,她的母亲会如何?
想着,天天却突然摇头嗤笑一声,双腿一盘,直接仰头倒在地上,视线移到另一个水镜之上。
那上面显示的是苏灏现在的情况,此时,苏灏已来到了皇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安全进入,至今还没被丢出来的。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苏灏脊背挺直,定定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神情略带急躁,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着。
空荡荡的大厅内,就他一个人这么坐着,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咚,咚,咚……”好在,这种情景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阵脚步声缓缓传来,片刻之后,一个人影从帘后走出。
那人身着一袭华丽玄袍,头发高高束起,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步伐从容,气度非凡,让人不仅感概:好一个俊美贵公子。但她耳垂上那个小孔,却清楚地昭示着她女子的身份。
“走吧。”那女子朝苏灏扬了扬下巴,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
“去哪儿?”苏灏硬邦邦地说道,神情有些不自然。
“自然是去看凤梧妹子了。”那女子笑着,幽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