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冲到外头,不高兴地对老神医道:“喂!老头!说好了我做你三年药僮,你怎么欺负病人!他都病得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你叫他干活,心里能安么?”
&esp;&esp;老神医斜觑他一眼,“臭小子,你懂什么!他那身子骨,就是要多活动活动,才能活得更久些!再说了,是他听说你要在老夫这里服役三年,主动提出来要替你分担一半,老夫才勉强应下,否则,就他那副弱身板,老夫还瞧不上呢,哼!”
&esp;&esp;花朝又冲到里头,上前拦住病美人,“我……我救你,没想过要你为我做什么,你,你不必如此。”
&esp;&esp;他有些语无伦次,大概是病美人
&esp;&esp;“什么?没什么呀?”花朝打着哈欠敷衍道,“不小心沾湿了水吧。”
&esp;&esp;老神医的医馆并不大,他与病秧子一同住在后堂一间储存药材的屋子里,搭了两张炕,各自一张,同住过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这病秧子毛病倒也不少。
&esp;&esp;譬如,一开始不愿意和他同屋睡,可是老神医打呼噜,花朝也不愿意与和老头挤,最后好说歹说,挂了一张帘子,病秧子才勉强同意。
&esp;&esp;再譬如,病秧子每天都要洗澡,换干净的衣服,花朝每天采药回来,还得给他烧洗澡水。虽然并不是病秧子要他干的,但谁叫他花朝有侠义心肠呢,看病秧子那柔柔弱弱的身板去一桶一桶地提水,他看不过眼。
&esp;&esp;当初救他时,怎么没瞧出来他毛病这么多呢!
&esp;&esp;花朝可没忘,第一次救他那天,他穿得衣服可比自己还要破烂多了!
&esp;&esp;往日里,花朝迁就着他,每日回来怕自己熏着他,也洗得勤快。
&esp;&esp;但今日,花朝实在太累了。
&esp;&esp;他今日采药,遇上十几个罗刹士兵,要硬抢他的药材,他身上没带剑,那些罗刹士兵凶神恶煞的,身材又魁梧,花朝与他们恶斗了一场,一拳难敌多手,对方还带着长钺,他伤了对方几个人,自己也挂了彩,好在花朝轻功好,总算保住药材甩脱了他们。
&esp;&esp;没打赢罗刹人,还受了伤,花朝觉得十分没面子,不愿意叫人知道,再加上浑身酸痛,只想倒头就睡。
&esp;&esp;谁知他还没沾上枕头,就听哗啦一声响,病秧子扯开帘子,快步走到屋外,扶着墙干呕起来。
&esp;&esp;花朝:……
&esp;&esp;他低头嗅了嗅身上,也没那么臭吧!
&esp;&esp;他听病秧子呕得都咳嗽了,咳得花朝心惊肉跳,只得起身下床,跑去柴房洗澡,连热水也懒得烧,直接冷水浇下来,将自己洗涮了个干净,才回屋睡觉。
&esp;&esp;回屋的时候,病秧子已经沉沉睡了。
&esp;&esp;花朝却被冷水冲跑了睡意,瞧着那干净的白色帘子发了会呆。
&esp;&esp;最后,在心底叹息一声:唉!谁要嫁给这病秧子,可有得受了!愁人!
&esp;&esp;半夜,花朝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吹箫,箫声凄凄惨惨的,像是人在哭。
&esp;&esp;第二日早晨,他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屋里早已没有病秧子的身影。
&esp;&esp;他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见炕头还放着一套干净的新衣服,火红的颜色,是他花朝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