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老爷,都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雪花从天上飘落,北风席卷,很快就在他们身上覆盖上一层厚雪,等到夜幕降临,太阳升起,经历一天一夜,便是一个个完全看不出面目的雪人。
……
……
当李殒走出暗室,一座座雪人率先映入眼帘,使得他不由摇头。
本来没想闹出大动静,回到平松城让成雯找个僻静地方,也正是想以人气遮掩行踪,避免暴露太甚。
不过事已至此,接受即可。
无视雪人,李殒一步踏出,身形便在空中消散,看似走得极慢,实则每步都能跨越十余米距离,等到停下,便已经到成雯面前。
成雯没注意到有人到来,仍在盯着雪人们,右手放在剑柄上,浑身气息蓄势待发,想的是倘若修行者敢进入破宅,说什么也要冲上去厮杀。
李殒觉得,这女人除了痴情,还是很有千金一诺的风范,知道自己难以敌过修士,仍遵守约定在旁边护卫,将生死抛之于世外。
一点气息透露,成雯感知到,身体一颤,猛地剑锋倒悬,怒喝,“谁……”
见是李殒,松了口气收敛气机,不太好意思的放下武器,“恭迎师兄出关。”
李殒点头,“辛苦了。”
成雯,“不辛苦,师兄对我有大恩,赴汤蹈火亦不在话下。”
说完,她看向李殒已恢复风轻云淡的面庞,说出自己积攒许久的疑惑,“师兄,玄冥观上到底有什么,竟能引发那种杀意。”
提及第二次见到李殒那种剑魔形象,成雯根本无法想象,玄冥上人她打过好几次交道,也算是知根知底,想着自己以虚丹身份都能打得有来有回,李殒作为金丹,杀之岂不是更轻松,怎么一来一回,就变成那种样子。
“当时我还真以为师兄你堕入了魔道,要屠杀满城祭剑,差点就要发剑符,号召各地同门过来除魔。”
金丹期的剑魔,只要肯杀人,杀个十万几十万之数,用来吞噬,眨眼间就能突破阴神、阳神,杀个几百万,无量境也能修成,到那时候别说平松城、昭雪郡,整个大隋北方都要兴起动乱。
因此,剑宗对剑魔的滋生格外上心,发现就会不顾一切铲除,免得祸及苍生。
李殒欣然点头,他之前确实和入魔没有两样,要不是最后守住灵台一丝清明,又有之前留下的剑符和斩邪帮助,恐怕就真的难以预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至少昭雪郡能拦住他的人不多,毕竟这世上不是到处都是无量。
“对不起。”
成雯忽然道歉,这是在为没有遵守承诺守住匣子而懊悔,觉得一切都要归咎在自己身上。
“都过去了。”李殒说。
一开始,李殒确实觉得成雯不太好,后面听了三师兄留下来的话,知道这是命中注定,也就释然。
毕竟个人有个人的选择,不是一切事情都能向最完美发展。
两人在这里谈话,门却在此时却被敲响,随门声一起传来的还有一道慈和梵音,“阿弥陀佛,小僧冒昧拜访,还请二位恕罪。”
李殒站在房中,沉寂如湖水的眸子穿透木门,见到一个破衣烂衫,手中托钵的瘦弱僧人,手指微动,四面八方蓄势待发的杀气便震动不止,汇聚成长龙,疯狂侵向僧人。
僧人不做抵抗,任凭杀气入体,口中只是默默念诵经文,但看他头上汗珠一滴滴落下的样子,似乎忍耐得极为痛苦。
“你与无碍是何关系。”
门窗大开,喧嚣渐起,户外的风雪随着字句吐出,逐渐狂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