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候煜在圆桌边的软椅坐落。
凤娘施了礼,低垂了眸,眼角余光微看都若离,等着问话。
夏候煜敛着凤眸,片刻后才冷声开口,“说说死者,何时来此处?何处来的?平日里所陪之人都有哪些?”
凤娘定了定心神,道:“回大人,死者庄之燕,两年前来的万花楼,是她自个走了入来寻妾身,她……她说她在忻王府不开心……自她摘得头牌之后,所陪之人亦不多,小郡王,白公子,段公子……”
“忻王府?”夏候煜脸上露了微讶之意,沉声道:“你可知随口诬陷的下场?”
凤娘抬了眸,从容自如,道:“大人面前,妾身岂敢胡言乱语,这是当日庄之燕自个说的,那时又气又愁的样儿,妾身见她才艺具佳,便留了下来调教,妾身这儿打开门做生意的,有好的苗子自然是收的,况且是她自愿,妾身可没有逼她。”
“她可有说是忻王府的何人?”
“没说,妾身也不在意。”
夏候煜冷哼,“你就不怕得罪了忻王爷?”
凤娘摇头,“妾身这点眼界力还是有的,她在忻王府的身份不会高,若真是忻王爷的女人,断不能允她这般,妾身猜想应是奴婢。”
“若是奴婢,岂能随随便便离了忻王府?”
“她当时是自由了的,妾身可是看过那契约的,若不然,怎敢收她?”
夏候煜侧了脸向都若离,“将方才本官画的画纸儿取来。”
“是。”
都若离取了那画纸,大步至他面前交予了他。
夏候煜大手一抖,展开那画纸,向凤娘道:“小郡王可是此人?”
凤娘眸光不着痕迹的自都若离脸上掠了,点点头,“是的,此人正是经常来的小郡王。”
“他来此处可皆都是寻的庄之燕?”
“是,这一位小郡王是自庄之燕挂了头牌,他才入我万花楼的。”
夏候煜大手将那画纸卷了成团,蹭的站起身,沉冷道:“仇大人,此处交给你,把庄之燕在万花楼这许久所陪所见的男子,都问清楚了,回头责成花名册给本官。”
“好,大人请放心,下官自不会有遗漏的。”仇恨天微躬身应了。
“都若离,随本官来。”
夏候煜大步向外走。
都若离看一眼仇恨天,后者轻挥手,她指指书案上的青檀木盒及包袱示意要带回署衙的,这才大步追去。
时已日暮。
上了马,都若离道:“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这小气大人真是铁打的,一日下来,气儿都不让喘一下,又要去干活。
“庆王府。”
夏候煜打马奔起。
都若离撇一撇嘴,果然如她所猜。
甩了鞭子跟上。
小郡王月文曜在郊外鼎山礼佛未回府,夏候煜脸色如若玄铁,生冷紧绷。
庆王府外,都若离扶着马鞍,弯起唇,笑道:“大人,到万花楼还是回署衙?”
夏候煜上马,勒了马头,看她,“回署衙。”
“大人,小的想先去一趟万花楼,看看师父有何需要帮忙的。”都若离羽睫眨眨,讨好的笑。
夏候煜眸子未动,眉宇间掠过嘲讽,片刻,薄唇微动,“随你。”
声音里似有着丝丝意味,都若离才不予理会,很潇洒的上了马,往左快速向万花楼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