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洗掉全身的泡沫后,鹿鸣连拖鞋也没有穿,圆润粉红的趾头踩在柔软的玫瑰地毯上,竟带着几分诱人的靡丽。“怎么没披着浴巾出来。”白帝风豁然起身,抓起一侧微微潮湿的浴巾走过来,不太熟练的披在鹿鸣肩上。鹿鸣有些诧异,他看不到吗?还是说,自己的身体毫无吸引力可言?男人把他摁坐在沙发上,拿起方才用过的吹风机,开启轻柔风为他吹头发,“洗完澡后要把头发擦干,裹好浴巾再出来,否则会着凉。”鹿鸣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发丝里来回穿梭的感觉,热风呼呼的,吹的他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间,他好似听到白帝风在他耳边夸他。谁家的小宝宝哦,这么可爱,哦,是我家的。鹿鸣一下子惊醒过来,他一转头,就看到白帝风满眼疼爱的望着他,白帝风嘴角微勾,按住他的后脑勺,强势侵略。“你要受到惩罚,鹿鸣。”“什么?”鹿鸣乖巧的趴在白帝风宽阔的胸膛里,他无聊的把玩着白帝风的短发,心里却在思考着该如何实施新的计划。“不穿衣服,光着身子从浴室出来的惩罚。”“??嗯,怎么罚。”白帝风托着他的臀腿,将鹿鸣抱到墙角,而后抽掉他身上的浴巾,鹿鸣这会儿知道害羞了,下意识的挡住,白帝风笑意盎然的拨开他的手。“十分钟,罚站。”鹿鸣瞳仁瞪的溜圆,“白先生,这不妥。”白帝风反问:“你要我摁着你吗?”鹿鸣舔了舔唇,那大可不必。白帝风将空调温度调高几度,他优雅的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中摇晃着一杯香气四溢的红酒,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鹿鸣。鹿鸣原本觉得有些稍微的害臊,可现在,被他这样看着……羞耻跟恼怒一起袭上来,向来白嫩的小脸霎时间红成了猴屁股。“许清江死了。”白帝风抿了一口红酒。鹿鸣若无其事的继续害臊,手指无助的在大腿上抠弄。“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鹿鸣抬起眼睫望他:“许清江是谁?”白帝风感觉好笑,“就是今天,出三千买你的那个。”鹿鸣这才露出一点点惊讶的表情:“哦……怎么死的。”“不重要。”白帝风移开视线,淡淡道,“兴许是我杀的呢。”鹿鸣:“……”您在说什么屁话,还有,十分钟到了没有?直接做掉算了,这些垃圾感情游戏,好像也没有那么好玩。“你怕吗?”鹿鸣:“……”您不觉得有点尬吗?不想聊天。“怕了?”白帝风放下酒杯,走到鹿鸣跟前,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怕了就乖乖在我身边待着,你靠近谁,谁就会死。”白帝风先生脑子可能有病,鹿鸣拒绝在这个话题上跟他聊天,他直接歪进白帝风的怀里,低声道:“先生,我腿软。”白帝风低笑出声,大掌覆在他纤弱的脖颈上,如抚弄猫咪一样上下安抚:“我以后不会这么吓你。”十分钟结束了。鹿鸣窝进柔软的大床里,深深吸一口,还有淡淡的青柠香。白帝风也躺进来,将他揽进怀里抱着,又变态的往下滑了一截,白帝风将脸贴在鹿鸣的颈窝里,各种吸吸。鹿鸣被他搞得很烦。他忍不住的扒住白帝风的脸。“白先生,您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嗯,有。”白帝风俊逸含笑的脸从被窝里探出来,他亲亲鹿鸣的嘴角,“恋鹿鸣癖。”鹿鸣一整个无语住了。白帝风却哈哈笑起来,越看鹿鸣越可爱,虽然此刻的鹿鸣跟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是仍架不住是同一个人,他依然很喜爱。虽然常言道,迟来的深情比狗都贱。那不重要。一切都还没发生不是么,鹿鸣乖巧可爱,他多宠宠,鹿鸣就离不开他了。——“裴哥,鹿鸣联系不上了。”深夜,会所地下停车库内,是死一般的寂静,在最靠近墙壁的一截最隐蔽的位置,停着一辆黑色大奔。男人肤色似麦,五官坚韧,一双眼眸深邃冰冷,他带着黑色耳麦,断了一截的食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击着。“鹿鸣又私自行动了,我已经向总部请求启用b计划。”“b计划?”副驾驶位上一头红毛的少年立刻探过头来,难以置信的问,“这个b计划是谁同意的?是不是祁临?他制定这个b计划,有跟她请示过吗?如果你启用了b计划,那么,你将会成为她的头号公敌,你疯了么?”“既然这么担心,那你先替他去死好了。”红毛少年微怔,就在刹那间,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的眉心,男人冷冽一笑,扣动了扳机。早安惊喜,喜欢吗猩红的液体缓缓从红毛少年眉心处流淌下来,路过鼻梁,淌过脖颈最后渗入到毛衣领子里。——翌日清晨。鹿鸣从一个荒唐无度的香香梦里醒来,也许是这床太软了,他浑身都有些酸酸的疼。他撩开软被,手臂刚一伸出来,就震惊住了,这白嫩嫩手臂上是谁行凶种下一颗颗小草莓?盥洗室门锁咔哒一声,白帝风冒出来。鹿鸣看看自己的手臂,又看看白帝风,最后他呲溜一下坐起来,扒开被子看眼自己全身。“白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变态。”白帝风厚脸皮,俊气的脸庞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一般般,对于喜欢的人,就要付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热情。”“……”白帝风微笑:“早安惊喜,喜欢吗?”“我没死在你手里,算我命好。”鹿鸣愤愤不平的拉被子盖住自己,种草莓如果方式不当,是会出人命的。很显然,白帝风很有经验,“我避开了危险部位。”鹿鸣缩回被子里,一夜露水情缘结束,他伸出手臂:“三千块,给我。”白帝风:“嗯?”“我不白睡的,给我,我立刻离开。”白帝风笑意渐渐敛去,眉头却皱了起来:“昨天,你答应做我的私人助理,难道睡醒后就不作数么?”“哦,角色扮演,我配合的不错。”鹿鸣弯起嘴角,“白先生难道是当真了吗?还是说您真的喜欢我呢?我跟您不一样,没必要欺骗我这样的。”白帝风眼神阴沉沉的,“所以,昨晚,你是在逢场作戏?”“嗯。”对于鹿鸣而言,只是一夜交易?白帝风有些烦躁的来回踱步。鹿鸣就窝在床上观察他,此刻的白帝风有些像一只被惹毛的狮子,处处都透露着不快,这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测。他们之前,当真有过什么交集?“白先生,您把我当替身么?”白帝风停下踱步的动作:“三千块,再买你一天。”鹿鸣松了口气,眼神依然乖巧,只是变得有些许冰冷:“我想出去吃早餐,你陪我。”“答应了?”白帝风追问。鹿鸣颔首,“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白帝风心情依然很糟糕,他双眼如炬,仿佛要在鹿鸣身上盯穿一个洞,“我要看着你穿。”鹿鸣心一横,掀开被子下床。直到出门,白帝风都没有跟他再讲过一句话,鹿鸣不在乎,这些都不重要,他任务完成后,就该回去了。白帝风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奇怪又变态的,长得有那么一点点好看的男人罢了。最终都会消失在时间长河里,很久以后提起来,也只会用模糊的,随意的一个词儿带过罢了。哦……以前我见过一个人……也就这样了。鹿鸣嘴角勾起,哑然失笑。白帝风走在前面,没注意到他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