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魂上人杀意沸腾,浑身法力鼓动,牢牢锁定住陆星河。
虽然刚才交手小落下风,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连走路绊一下都算不上。
参宿等人没想到两人真有恩怨,这时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濯魂上人行事暴躁,现在又师出有名,强行阻拦绝对会跟自己翻脸。
而且魔涯海的修士偏向魔道,素来睚眦必报,更何况是杀徒之仇,要是传出参宿大师阻人报仇,道义上都说不过去。
但他又不能真让濯魂上人对陆星河出手,好不容易找到最后一位在天机术上颇有造诣的真仙修士,两人无论谁受伤都要宣告这次进入玉衡秘境的计划泡汤。
参宿大师心思急转,最后选了这折中的办法:“濯魂道友,陆道友也是此次开启玉衡秘境的人选,老夫断然不会让你们两个死斗,一切事情都等从玉衡秘境出来再做个了结如何?”
濯魂上人闻言顿时怒道:“这么说你还是要与老夫作对了?”
“非是与你作对,”参宿大师轻轻摇头,“而是要你想清楚,为一个死去的弟子报仇,与进入玉衡秘境孰轻孰重?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二人若是有所伤亡,千年之内很难再找到如此适合进入玉衡秘境的机会。”
“请濯魂道友仔细想过后再回答,如果还要执意出手,老夫绝对不会再阻拦!”
他将选择丢给濯魂上人。
濯魂上人听闻此言,面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他等这个机会也很久了,一想到还要再等千年,刚才必杀陆星河的决心也产生动摇。
更重要的是,他要是执意出手坏了这次计划,只怕连参宿、蜀鹿等人都要怪罪到他的头上。
他沉思半晌,最后才狠狠瞪了陆星河一眼:“算你小子命大,老夫先饶你一命,待从玉衡秘境中出来再与你计较!”
陆星河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要不是知道此行也缺不得濯魂上人,他岂会被人如此呼来喝去?
不过看到濯魂上人此时的姿态,他又呵呵一笑说:“我若是你的话,现在有多远就逃多远,最好永不踏入镜州。我在杀死慕容浪时,发现他掳了一名女子,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濯魂上人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感觉:“是谁?”
“梦岚宗,玄阴仙子慕寒霏,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陆星河戏谑地看着濯魂上人脸色明显变得苍白了几分。
慕寒霏的修为虽然只有造物境,但身份非同一般,是绝顶金仙凤蝶元君的弟子,师兄亦是刚登上金仙榜的林清远。
慕容浪连她都敢骗走,好在被陆星河留下,否则莫说濯魂上人,恐怕现在整个魔涯海都被荡平了。
濯魂上人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心中骂了慕容浪好几遍,如果陆星河说的是真的,以后魔涯海将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但他又很快想到,梦岚宗现在正在筹备金仙大典,按照礼法不应该在此期间行杀伐之事,所以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于是心思瞬间安定下来。
濯魂上人佯怒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信口开河,休想以此祸乱我心!”
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心中已盘算起来,这次从玉衡秘境出来后,得尽快离开镜州避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