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容妾时感到危险,她紧张地想缓和气氛,他却不再温吞,高大的身子整个压在她身上。
……
翌日,日阳升起未久,即使疲倦,齐书容已照平日的时辰醒了过来,床顶上堡鸯交颈的红鸾帐,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身在何处。
昨晚的一切涌现脑海,她恍然顿悟,她成親了,已经离家了。想到如今已为人婦,不能再像待字闺中时随兴自在,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以梅花的坚忍不拔勉励自己,即使遭受风雪依然在枝头绽放,尽管双脚沉重如石,还是得让自己娴静端庄。
幸好曹平羡早已起床,她着实不想一大早就与他赤[o]相对。
待她梳洗完毕,他才自外头进来,相对于萎靡不振的她,曹平羡却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让人心生不平。
简单喝
过一碗小米粥,两人才动身往厅堂走。
“你还好吧?”他轻声问道。
她本想说还好,但临时改变主意。“不好。”
她原意是想让他知道,昨晚他太过孟浪,希望以后他能有所节制,没想他却低头说道:“一会儿我给你捏捏。”
她惊讶地望着他,忙道:“不用了。”颊边飞上两朵红云。
他低声笑着,她显得更加困窘,心跳越来越急,昨晚起她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他不只是个道貌岸然会听壁脚的伪君子,还是个无耻的好色之徒,根本不是表面所呈现文质彬彬的模样,而是个放浪形骸、没有羞耻心的无赖。
齐书容在心中将他骂了百遍,他假装没看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莞尔道:“走吧。”
齐书容跟在他后头一步左右,绕过长廊与园子,两人进了厅堂,堂中坐着邹老夫人与婆婆林氏,除了二人外,还有昨天见过的几位嫂子、姑娘以及少爷。
各房通常都指派一、二人过来,有男有女,都是辈分小的,明天回本家祠堂祭祖,才会见到辈分高的。
邹老太太今年六十七,瞧着气色不错,脸如圆月,慈眉善目,穿着宝蓝色袄子,贵气而不张扬。
林氏四十有八,温婉娴静,却又透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旁边椅上坐着一个也是四十开外,与林氏有几分相似的婦人,齐书容猜想她就是婆婆的妹妹,林又芳。
容不得齐书容多想多看,丫丛已放了拜垫,她与曹平羡就着礼节给老夫人与婆婆行跪拜礼。
幸好青柚扶她起身时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否则她真要摔跟斗,全身上下像要散了似的。
奉完茶,拿了红包,齐书容也拿出自己的见面礼,分给在场几位嫂嫂跟姊妹,礼物没什么稀奇,就是荷包与绣工精致的帕子。
她不想花巧思送出什么惊天动地、引人赞叹的礼物,宁可规规矩矩的,即使无法讨喜,但别人也挑不出错来。
给老太太与婆婆的也全照礼数来,只是做得精致些,在质料与绣样上用了一番心思。
曹平羡微微勾了下嘴角,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当初他看上的就是齐书容的稳重,果然与他想的如出一辙。
林又芳拿着荷包、帕子一干礼物,嘴角不屑的撇了撇。
一看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可不比邢氏邢俪娘那会儿还送了金簪子,哪像现在这么穷酸,果真是新不如旧,可惜邢氏是个短命的……
“没想弟妹的手这么巧。”黄络媛摸着荷包爱不释手。
“只是一些小东西,大嫂不嫌弃就好。”齐书容不急不徐地说道,今天只黄裕春陪着她来,眼高于顶的曹雯熙并不在场。
“怎么会呢?”黄络媛笑眯眯地说着。
“先用膳吧。”老夫人发了话,眼中尽是和蔼,对孙媳婦的应对进退很是满意,只是这性子到底如何,还要再观察。
想当初她对邢氏也很满意,谁晓得是个妒心重的,自己生不出又容不下妾室,平时看着大气,却在传宗接代的大事上拎不清,搞得全家上下雞飞狗跳,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