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桑很少反对李南承,也基本不和他吵架,都没怎么大声嚷嚷过,但是今天却怒气冲冲地教训他。
&esp;&esp;而伶牙俐齿的李南承,这次也难得没还口,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陈桑的声音归于沉静。
&esp;&esp;“陈桑,我给你个机会——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现在就全部说清楚,错过今天,以后也别他妈说了!”
&esp;&esp;李南承右手握着个酒瓶,侧脸贴在桌面上,就那样看着陈桑等他开口。
&esp;&esp;大概从李南承明白自己对沈予臻的心意后,便也看穿了陈桑对自己的与众不同。
&esp;&esp;如果搁在平时,他一定不会戳破这层窗户纸。
&esp;&esp;只是今晚,他醉了,他好疼。
&esp;&esp;李南承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戏谑表情望着陈桑,明明是醉酒的玩笑和逼迫,却难得郑重地喊了他全名。
&esp;&esp;陈桑只是保持着本来的姿势,同已经分不清虚实的李南承相视对峙着,沉默不语。
&esp;&esp;醉酒的李南承根本从陈桑的眼神里分辨不出任何情绪,他只知道陈桑今天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esp;&esp;稍顿片刻,李南承见陈桑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笑着直起身,目光也随之离开。
&esp;&esp;李南承本以为这个暧昧的夜晚会发生些什么,但其实并没有。
&esp;&esp;或许他不该拉一个真心实意心疼自己的人,共同坠入痛苦的深渊。
&esp;&esp;然而,陈桑却突然倾身贴近他,停在毫厘之间许久,最后也不过是克制地吻在他嘴角而已。
&esp;&esp;那个吻,承载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几分暗恋十年的苦涩。
&esp;&esp;而一个吻的威力,也已经巨大到让李南承
&esp;&esp;整间屋子都飘着醉酒的余味,李南承望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两个家伙,又生气又无奈。
&esp;&esp;沈予臻和陈桑认识这么多年了,即便中间有自己这个调和人,他们顶多也算得上是个点头的泛泛之交。
&esp;&esp;到底什么时候亲近到可以在家对饮,喝个烂醉如泥的关系了!
&esp;&esp;李南承的眸子暗了暗,生怕吵醒了他们一般,憋着一丝怒火低声对祈年道:“搭把手。”
&esp;&esp;陈桑毕竟是警校出身的在职刑警,身量大些,而偏偏沈予臻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医生架起来也并不轻松——李南承难免不跑偏,望着眼前人遐想着其白衬衣之下的精瘦肌肉。
&esp;&esp;“咳咳。”
&esp;&esp;李南承闻声抬眼,又回望了安静地躺在主卧床上的沈予臻,起身将小家伙推了出去。
&esp;&esp;“这两个祖宗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esp;&esp;李南承撇撇嘴,一脸不耐烦。
&esp;&esp;但祁年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便笑嘻嘻道:“四哥,要不我就留客房照顾陈队吧,你一个人怎么顾得上两个醉酒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