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啪”地将手中的画纸拍在他面前:“你吓到我了,所以才画错了这一笔,可不能怪我!”
那副画遮住了戚闻渊看向诗句的视线。
问世间情是何物的下句变成了一副浓墨重彩的西湖晚景。
这副西湖晚景的笔触大胆又恣意。
像她一样。
可画上却凭空多了一道长痕。
就如海棠无香,鲥鱼多刺一般让人遗憾。
若是他能跟她一起去西湖,那他所见之景便不会有这道长痕了。
戚闻渊忽然有些不甘心。
他不敢直面自己的心绪。
但他又不甘心在触碰过太阳的灼热后再次退回清冷之地。
戚闻渊,你真是卑劣啊。
戚闻渊攥着画卷一角:“夫人,待到休沐,我们一道去城南的护国寺吧。”
也不算出游,就是去寻护国寺的大师,算一算他们二人的八字究竟是否和衬。
她与戚闻泓是天作之合。
那她与他呢?
珈宁撑着案几:“护国寺吗?听闻护国寺的素斋味道极好,我本还想着等天气稍凉爽些了与程家阿姊一道去看看。”
又是程家阿姊。
一切尘埃落定了。
戚闻渊颔首:“也……”
也好。
珈宁跳脱、他却最是呆板不过。
若一开始合的就是他们二人的八字,这桩婚事也许根本就不会存在。
好字还未出口,少女清甜的声音便继续流入他的耳中。
珈宁道:“既然世子想去,那我和世子去好了,正巧程家阿姊对素斋无甚兴趣,只说陪我也成。”
“不过,世子怎么想着要去护国寺,可是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她还以为他不信这些的。
京城的大师根本就不靠谱的!
若是戚闻渊当真遇上了什么事情,倒不如让她写封信寄回江南去,拜托阿娘去寻鸡鸣寺的大师。
戚闻渊心中一荡。
他一面想着,她只是客套,毕竟她未邀他游湖;一面却想着,她向来是真心实意的,她甚至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不好的事。
可他仍有些不明白。
他分明已扫过许多次她的兴了,她为何……
珈宁语带担忧:“世子?遇上事了可得说出来!”
戚闻渊自是不能将自己的打算说出口:“去为老太君祈福罢了。”
珈宁恍然一笑:“不知世子哪一次休沐得闲?”
一面说,还一面掰着手指:“不会是中秋那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