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午夜,一个小队的日军从耒水河方向摸上了八只岭,从背后干掉了情报中提到的*警戒哨。其中两人牺牲,另一人机灵,听到背后枪响,立即倒地顺着山坡朝下滚,虽然中了两弹,但是捡回了一条命。
日军松山支队却利用这点,消灭了警戒哨后,主力从狭窄的田埂上冲锋,轻易地突破了湾塘阵地。守卫湾塘的八连有六十人战死,仅有一个排长带了十七个人撤了下来。接着日军继续猛攻,直扑冯家冲,由于守卫该地的第五六八团仅有干部,开战前才匆匆补充一部分新兵,因此阵地很快被撕开了口子。这样二百师一团和一九0师的部队被分割开来。
衡阳城,第十军军部,当听闻二百师与一九0师联系中断,方先觉长叹一声,垂头不语。
“军座,你看,李学坤会不会退出战斗,撤离衡阳?”参谋长余先明说道。
方先觉苦笑一声,口中说道:“如果李学坤只为保存实力,保存自己,那么,他是一定要撤出衡阳机场,撤离战场的,这样一来,他即有了守卫衡阳的战功,又可以保存自身,照鬼子的攻势与投入的兵力来看,衡阳恐怕是一个必死之局了,要是我,我也会走的,我们不要强求太多了。”
“可恨!”副军长朱岳二目一瞪说道。
“我看李学坤不是那种人,他是抗日名将,必然不会保存实力,视衡阳安危而不顾。”参谋长余先明说道。
“人心隔肚皮啊,我们与李学坤打交道的时间不长,谁知道他存的什么心思。”朱岳说道。
“李学坤真的会撤退吗?”方先觉眼望着地图上机场的位置,久久不语。
与此同时,衡阳机场的李学坤内心也在进行着取舍,到底是战是留呢?
现在,衡阳机场已成了一块孤地,换成别人,早就把机场一破坏,然后撒脚就溜了,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必然陷衡阳的第十军于腹背受敌,孤军奋战的境地,难道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
“师座,我们与第十军的联系已经中断了,下一步要怎么做?”赵庆富问道。
“怎么做?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李学坤反问道。
赵庆富看了李学坤一眼,口中说道:“以师座的脾气,炸毁机场然后一起了之是做不出来的,所以我看,师座还是想留在机场与鬼子干一仗,以支援第十军的作战。”
“嗯,差不多吧,不过,机场既然守不住,那是一定要炸的,不过,鬼子想就这么得到衡阳机场,那可就太便宜他们了。”
“师座是想……”
“呵呵,咱们就送鬼子一个大礼!你忘了,咱们这几天干什么了吗?”
“呵呵,我明白了。”赵庆富眼珠儿一转,已明白了李学坤的用意,一抹笑意浮现在他的唇角之上。
松山支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在占领了第190师的外围阵地之后,向着机场所在的方向杀来。二十六日拂晓,松山支队终于抵达衡阳机场南端。此时,机场内守备的*已基本撤离,只有北端留有掩护撤退的部队。日军先头中队发起攻击将我军击退,抢占了机场。
“呦西,支那人还是很愚蠢的,连机场都不知道炸毁,看来,这是天佑我大日本皇军啊!”松山大佐哈哈一笑,趾高气昂的带领部队进入了机场。
由于*撤退时准备不及,因此机场还没完全破坏,因此机场失守的消息一传出,方先觉就火了。
“想不到啊,李学坤还是先撤退了,不发一枪,就把我们第十军给丢下了,我真是看错了人哪!”方先觉沉痛的说道。
“军座,想不到李学坤是这样的人,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机场没有炸,日军完全可以利用机场起飞飞机,就近轰炸我军,对我军的威胁太大了,我们该怎么办?”余先明说道。
“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反攻,夺回机场,然后将之破坏!”方先觉说道。
当下,方先觉下令反击,务必夺回机场,第一九0师师长容有略少将亲自指挥第五六九团,向飞机场逆袭。
可惜,此时日军大队人马已经蜂拥而至,第一九0师冲了数次,都没有冲上来,双方陷入了胶着之中。
夜色如墨,衡阳机场却灯火通明,四盏探照灯通亮,不断的扫来扫去。那探照灯不时打到天上,照在白云上,不断的移动,仿佛是两个飞碟在为断的运动。
机场上,停着十几架日军战斗机,这些战斗机隶属于第十飞行师团,刚刚转场过来,准备参加第二天对衡阳的战斗。
一队日军巡逻兵不断的巡逻,附近的营房里,住着两个中队的日军士兵,由于刚刚占领机场,所以,日军使用两个中队守卫机场,以免中*队的骚扰。
就在这时,远处的营房中,突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先是一声,随后连成一片,整个营房瞬时间变成了一片火海。两个中队,五百多鬼子被炸上了天,残余的也死在了这漫天的大火之中。
随后,无数的火舌突然出现在机场的周围,上千名中国士兵手持着冲锋枪从四面八方突然出现在机场之中,不断的向前扫荡。
日军毕竟训练有素,残余的日军很快组织起抵抗,塔台上火力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