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最怕的人就是侯爷,这会竟然要主动见他?
完了,完了!
爷一定是刚刚把脑袋磕到台阶上,磕坏了!
……
陆怀奇兴冲冲推开书房的门。
宣平侯正和几个幕僚说话,见儿子来,沉着脸道:“不通禀就进来,规矩呢?”
“父亲,我有急事!”
“出去!”
“父亲!”
宣平侯蹭的起身,陆怀奇吓得脖子一缩,赶紧退了出去。
“侯爷何必又如此,怀奇这孩子是个极聪明的!”
“聪明?”
宣平侯摇摇头道:“连书都读不好,满肚子的流言混语,还谈什么聪明!”
“孩子还小,再过两年就能懂事了!”
“靖七将满十五岁,已经能撑起大房的担子,他今年十七,浑浑噩噩的连个规矩都不懂,将来拿什么成家立业?拿什么功成名就!”
宣平侯顿了顿,又道:“不是我贬低他,当日侯府抄家,只怕他没惦记陆家的死活,倒还惦记着那戏台上还没演完的戏呢!”
“侯爷言重了!”
“言重?”
宣平侯摆摆手:“你瞧瞧这偌大的侯府,有谁能替我运筹谋划,一个个只会安享尊荣,能指望上的也就一个靖七,这孩子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见识和胆量,难得!”
书房里声音虽小,隔着一层门,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陆怀奇的耳中,犹如当头浇过来一盆冰水,浇了他个透心凉。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是要向父亲求娶小七吗?
如此一来,不就将小七女扮男装的事情,暴于天底之下,那么小七这些年的筹谋,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因为他而毁于一旦,说不定连命都要丢了。
此刻的陆怀奇如丧考妣。
后怕就像一团冰凉的火焰,以他的五脏六腑为引,顷刻烧出一团清明来。
不能说!
谁都不能说!
哪怕天塌下来,地裂开来都不能说!
可不说,自己这一腔的相思怎么办?难不成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考科举,做官儿,娶一房妻子装模作样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