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湿漉漉的人。
他想说一句我艹,又生生忍住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湿漉漉的郑清问湿漉漉的沈怜。
湿漉漉的沈怜瞪着一双死鱼眼:“生无可恋。”
湿漉漉的郑清不想说话了。
“喂,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沈怜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指了一个方向。
郑清便像拖麻袋一样地拖着沈怜往前挪动。
麻袋里装的是烂水泥。
等终于进了家门,郑清喘着气问道:“你还好吗?”
烂水泥一样的沈怜不开心。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像终于扶上墙的烂泥一样站起来,在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衣服,扔给了郑清。
郑清拿着衣服问道:“可以先给我一枝蘸了盐的柳枝吗?”
“啊?”
“我要刷牙。”
待两人终于把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样,郑清又拿了院子里的药材熬了一碗味道诡异的药,盯着沈怜灌了下去。
“怎么恰巧又碰到你了。”
郑清翻了个白眼儿:“我恰巧去要饭,恰巧看到一个傻逼往河里跳。”
“没办法,河里的水鬼姐姐太漂亮了。”沈怜又开始胡诌。
“我怎么没看到?”
“你能有我俊吗?”
郑清又想翻一个白眼了。
沈怜看了看屋角郑清脱下来的脏道袍,嘲笑道:“呦,要饭吃的野狐禅假道士。”
郑清环视沈怜满屋子的药材,手摸到鼻梁上习惯性地想撑一下眼镜,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骗饭吃的无执照赤脚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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