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燕靖才松开手中早已捻成碎末的折子,淡淡地向着外面开口,“传令下去,今日启程回暖城。”
“是…”外面传来星河那稳重的声音。便再没了声音。
……
转眼柳如雪已经在秦氏密地待过了三个月,此时她的小腹已微微隆起,身形也较之前丰腴了不少。
从上次秦云救了她之后,经过调理她的身体似乎好了很多,又或许是因为怀了孩子让她的心情变好因而毒素也没能再发作,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她知道,这一切只是表像罢了,她的毒依然存在于她的全身血脉之中…
或许…下一次毒发就是她魂归西天的时候。
素手拂过微隆起的小腹,眉眼染上浓浓地暖意与思恋,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否也在想她,眼底有一些苦涩,想必自己的失踪让他难过了吧。
轻叹口气,她曾答应了秦云治疗期间不询问外界的消息,可怎么挡得住她思恋他的心呢。
越长时间的离别越发让她忍不住想念他那暖如旭日的容颜,他那清泉一般透彻却洞系人心的眼眸,和那充斥着玉兰花香的怀抱,和…他一切的一切…
思恋顿时如薄雾一般流泻于她的周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忧愁…
这一切都落于山顶上迎风而立一直注视着她的秦云眼中。
黑曜石一般的眼底渐渐染上苦涩,三个月了,尽管她在自己身边,可她心中满满的只有他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轻轻合上眼,周身染上更深的愁绪,惆怅而失落。
不管过多久,自己都界不入他们之间。
柳如雪自然知道身后有人一直注视着自己,尽管他刻意收敛,但她依旧感受的到他的失落。
但她又能怎样,安慰吗?她没有立场,有情固然是好,可痴心错付却是一大悲哀。
如果可能,柳如雪多么希望秦云跟轩辕澈能够放下,大家还是朋友,然后看着他们各自获得自己的情缘,那么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可是,可能只能是可能罢了…
他们的痴缠注定了…两个人的失落。
心头一阵阵烦闷,突然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神志出现一丝恍惚。心头也开始一阵阵抽痛,四肢也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咚…咚…咚…”如同上次一样柳如雪依旧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甚至比上次还要强烈。
毒素发作了…痛楚一波波涌上心头,快要吞噬了柳如雪的神志。柳如雪咬咬牙,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猛烈。
“孩子。”这时柳如雪心中咯噔一声,她下意识的想到了腹中的孩子,它还这么小,能承受自己毒素发作的痛楚吗?强自撑住自己的身形坐起身。柳如雪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一定要保护好它。
忍下全身的酸痛,强制催动全身的内力尽数调去小腹,以真气形成一个圆将腹中的孩子牢牢包围起来。
神志越来越恍惚,没了内力的抵抗,每一波的痛楚都清清楚楚的渗透进了柳如雪的每个骨髓,她只觉得浑身如在刀尖上滚一般尖锐的疼痛,白皙如玉的肌肤渐渐泛起了红色,隐隐约约还看的见暴涨的青筋。
甚至,剧烈的痛楚让柳如雪的全身开始痉挛。
颤抖的身躯如同大海中飘飘浮浮的一叶浮萍。显得既渺小又无力…
可尽管如此,她却依旧固执的不肯撤回内力,孩子,孩子,一定要保住!
山顶上的秦云一直看着柳如雪,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的异样,在她一打坐的时候,他便立刻施展轻功飞身而下,看着她那痛楚却又依然护着自己小腹的模样,深深刺疼了秦云的双眼。
双眼染上痛楚。看着她那苍白如纸的容颜,满是心疼沙哑的开口,“雪儿…”
听到秦云那暗沉沙哑的声音,柳如雪如同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眼含希翼,强自露出一个笑容,艰难的开口,“…秦…云…”
“救…救…我…的孩子。”说着从嘴角溢出一丝血。
猩红的血液顿时刺痛了秦云的双眼,他的眼中染上血红,紧紧的抱住柳如雪。“雪儿…你别开口说话了,等我帮你压制毒素。”说着一把横抱起柳如雪大步地向着山洞走去。
急切的脚步带着一丝慌乱,如同他那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