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四目相对,其实我心里头有一堆的疑问,可是先挑最直接的问清楚。
萧宁低头将我抱起,放到车厢内的软垫上,我想问他要个枕头垫着。好让我能坐着说话。
他幽深的眸子望了我一眼,摇头道:”现在不能坐,就这么躺着吧。“
”还有,要少说话。“
”葛先生来信的时候特意叮嘱过的。”
萧宁语音轻柔的道:“现在,我们在回应天的路上。”
回应天?我吓了一跳,最后对江淮的记忆是停留在我迷迷糊糊睡在我去过一趟的别院的床上。
“仁善堂的人。包括你的师傅,都打算将你护送回应天,但是有我在,他们插不上手的,所以只能送点叮嘱的话。”
“沈琰。就是先前坐船来接应你们的那一位,他是当朝首辅,处理完江淮的事情后,我给他更重要的任务。”
“现在跟你说这个好像还太早。”萧宁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正巧,我闭了闭眼,没有留意到。
我只觉得他说话的语气依然跟往常我们相处时候的那样,温柔而缓慢。
其实,平日里的他跟某人并不相似,我想念另一个人,这张脸孔在病弱的时刻,心底稍稍有些慰藉。
江淮的事情,还有陈师他们的进展,其实,我都想知道。
萧宁制止我说话,眼神闪了闪,撇过头慢悠悠的道:“你在西山救治灾民感染了时疫,症状一度濒危。”
他握住我手的指头突然间紧了紧,平复了情绪,他才接续道:“别院的大夫医术有限,加上你师父跟江淮的几位大夫会诊,暂时压制住了病情,但是要好彻底,我们需得去应天。”
“太医院里有更多的大夫,更好的药材。”
一听到太医院三个字,我险些没喊出来,可惜我力气实在不够,只能用低弱的声音回复他道:“坚决不去皇宫。”
上一回在皇城,留下的印象就没有让我愉快的地方,更何况,我明知道萧宁的心思还撇不清楚的,若是这时候不避嫌的再一次进到宫里,不知道会有多少流言再起。
于他,于我,都是愚蠢的举动!
“你可以在紫寰宫内呆着,无需出宫,好好的养病。”
如果能有足够的力气,我一定会抬手打他一下,可惜我连说话都很勉强,只能连续摇了摇头道:“死都不去紫寰宫。”
一个“死”字,让萧宁霎时间变了神色,他强压住情绪的翻涌,低头看着我道:“小菱儿,我能同意你不去紫寰宫,这算是我答应你的条件,我也同意你不入皇城,可是作为交换,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用眼神示意他说出来让我决定。
萧宁抚了抚我的手背,柔声道:”我选出的安置地点,只要不是我住的,你不准再反对。“
这个概念可大可小,但是将他住的地点排除在外,那就表示,我绝对不会被他带进皇宫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瞬息间头疼又开始了,我难受的忍不住shenyin出声,眼皮再一次沉重的打起架来,我在睡过去之前对着萧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陷入迷蒙之前,我仿佛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讲话,我听不清楚他说的,只觉他声音有着催眠曲般的魔力。
。。。。。。萧宁的怀里,安然存放着葛先生随信寄来的止疼药,虽然不能医治她的病,至少会缓解她的症状跟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