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沁初打开门,问道:“云遮,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太突然?吓着你了?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只能直接来你
住的地方了,顺便把你拜托我照顾的小香猪还给你……”
3)莫叮当跟踪调查经费申请被拒
说着,洛云遮停了下来,望着夏沁初问道:“你是不是病了?”“我脸色有这么差吗?”夏沁初一丝苦笑,“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吧。”其实并不差。因为高烧尚未完全退去,夏沁初虽然脸色苍白,但双腮却泛着桃红,她的唇瓣娇红,双眸水雾迷离,很有病美人的姿态。洛云遮跟着夏沁初进了公寓,说道:“我是医生,所以看你的脸色
觉得有点不妥。”“只是淋了点雨,有些发烧,不碍事。云遮也当医生了?”洛云遮当然知道,夏沁初为什么用“也”。在夏沁初手术前,哥哥
就是全C城最有名的外科医生,手术成功率为100%,唯一失败的一起手术就是夏沁初的心脏手术。在这起手术后,哥哥便辞去了医生职务,不再行医,转而去了C大医学院任教。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夏沁初现在还活着,就说明哥哥100%手术成功率的神话至今仍未被打破。
“嗯,”洛云遮应了下来,把装着小香猪的笼子放到了大厅的地上,“你没事就太好了。我一直以为哥哥为了继承人之位,故意手术失败让你死在手术台上,怨了他这么多年……”
夏沁初去给洛云遮煮咖啡,她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洛云遮,心里哪还有半点重逢的喜悦。咖啡通过滴漏,一点一滴地落入透明壶中,如同心事在夏沁初心中一圈一圈漾开。
自己远赴德国的时候,就放弃了夏沁初这个身份,在C城人的眼里,夏沁初数年前已经死于手术失败。但是以宁音一个外人的身份,要探入洛临止的生活谈何容易,更别说想要报复洛临止了。可是洛云遮不一样,他是洛临止的亲弟弟,洛临止从小就很宠洛云遮,就算他对洛云遮的感情会变化,但这层血缘关系,永远不会变。
洛云遮少年时代一直喜欢偷偷地望着夏沁初,虽然那时夏沁初的注意力大都在洛临止的身上,但是少女的直觉,让她一眼就可以得知,洛云遮那时暗恋着自己。
只是那份年少时的感情,现在还剩多少?夏沁初把咖啡壶里的咖啡倒进白色马克杯中,她忽然想起了在她入职欢迎会上,站在洛云遮身边不安地望着自己的莫叮当。
她应该就是云遮的小女友吧?那孩子眉眼有几分像自己……
夏沁初心里有了底气,她把头发很简单地挽起来,拿起马克杯朝洛云遮走去,就坐在沙发上,洛云遮的旁边。
夏沁初把咖啡递给了洛云遮,问道:“那天在春泉酒店站在你旁边的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你们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嗯,我女朋友。她叫莫叮当,是个很善良、很有正义感的女孩子。后天是她生日,我还订了餐厅,打算等她下班后,和她一起去吃饭。你来到《C调》当主编,以后就是叮当的直属上司了,叮当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夏沁初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洛云遮的妈妈接到了洛公馆来住,洛临止、夏沁初、洛云遮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不过洛临止比夏沁初、洛云遮的年纪都要大出一截,而夏沁初与洛云遮的年纪相仿,所以两人也就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从小到大,两人有什么心里话,都喜欢对对方说。
夏沁初笑了笑,当是应答,而后故作轻松地转了话题,说道:“你那天不是问我,为什么还活着吗?”
可这并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啊!
洛云遮把咖啡放到茶几上,微微眯起眸子望着夏沁初。
“正如你所知,当时的洛氏掌权人,也就是你爷爷,本来想让我成为洛氏的继承人。你父亲觉得是我夺走了本来应该属于他的东西,所以以‘等他成为掌权人后,就让临止做继承人’为条件,唆使临止在手术中把我杀死,然后嫁祸给手术失败。当时,老管家也知道这件事,他见我可怜,就把我暗中换走,给我伪造了现在的身份,把我送到了德国……”
夏沁初的眼睛里泛出点点泪光,声音哽咽道:“我回国了,我可以不去在乎继承人的身份,但是临止这么对我,我不甘心……”
夏沁初用双手握起洛云遮的手,洛云遮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即使是在童年时代,他们也不曾有过如此亲密的动作。可是当他看到夏沁初此刻受伤的表情,又想到她受过的委屈,年少时代的愧疚与无力感在洛云遮的心中复又涌动,他不忍心松开手,他怕夏沁初会难过。
泪水从夏沁初的脸上滑落,她问道:“云遮,你会帮我的,是吧?”
“嗯……”洛云遮应道。
“真的假的?”莫叮当今天一回到《C调》采编室,就听到坐她隔壁办公桌的同事栀子告诉她一入职就翘班的新主编今天终于回来上班了,听到这个消息,莫叮当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骗你请你喝下午茶。”
看来是真的了。莫叮当说了句“谢啦!”,就拿着《C调》记者外出跟踪调查经费申请表朝主编室走去。
林冉昨天还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边缘线》那边已经给他批了经费,所以他前两天已经搬到了人贩子所在的出租屋附近,李警官也临时征用了一家出租屋,两人一直盯着人贩子,可是中间人却还没有出现。Via隔三岔五会去出租屋看他们,并问了几次她什么时候可以申请到经费,她什么时候可以来?
“就是今天了!只要新主编签字,我今天就能找财务拿到经费了!”莫叮当给林冉发了个微信。
这样想着,莫叮当便心情愉悦地轻轻敲响了主编室的门,问道:“宁主编,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莫叮当推开门,看到夏沁初坐在办公桌后,便把申请表拿了过去,
说道:“是这样的,宁主编。我们前段时间,介入了一起人口拐卖案,通过知情人提供的线索,我们顺利找到了人贩子的据点。我们发现,在这之后还有一个组织严密的妇女贩卖集团,而这些一线的人贩子只是‘脚’,现在他们正等待着通过中间人与本部的辉哥进行联系。中间人这几天很有可能会出现在人贩子的据点,我们通过中间人很有可能找到他们的本部。所以,我想申请外出跟踪调查经费,在人贩子据点旁租个短期的房子。”
“我拒绝。”莫叮当几乎是话音刚落,夏沁初就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啊?”
莫叮当一头雾水。
夏沁初把莫叮当的申请表扔到桌子上,不太和善地说道:“这种案子交给警察去跟就好,我们没必要蹚这趟浑水。而且现在C城所有的媒体都把关注点、人力、物力放在了洛临止与席嘉宛的订婚仪式上,哪有心思去管人口贩卖案?而且这种新闻本身并不自带强烈话题性,就算发表出来,也未必会有多少人愿意关注。而新闻杂志,没有关注就没有效益。《C调》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拿了这笔钱又不能创造出相应的效益,我凭什么要给你批钱?”
被这毫无预兆地一呛,莫叮当差点没喘过气来,心里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与自己相似的眉眼,还有在欢迎会上,她与学长的心有灵犀,还有自己所不知晓的她与学长的过去……该不会是因为学长的缘故,她在故意针对自己吧?她喜欢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