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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彻底限制住鸩的行动。不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情。惜离索性便将鸩一直囚禁在光圈之中。任其如何劝说呼喊。都不愿意放他出來半步。一日三餐。必要的生活用品。都是由溧阳去送。只是这端过去的饭菜。原封不动的时候多。看样子。鸩是在用绝食的方式。做着无意义的反抗。
“仙子……”这一日。惜离正坐在桌边发呆。突然听到溧阳轻声进來。循声望去。又瞧见了那碗不曾动过的饭菜。
“他又沒吃。这是第几日了。”惜离愣了一下。好半晌才这么喃喃自语道。说着。便又将头扭了过來。怔怔瞧着桌上晃动的烛火。
“……仙子无需担心。那呆子不过是性子太犟罢了。过一段时日。他自然就会明白仙子的用心良苦。”说着。溧阳便将那托盘放到一边。并坐在了惜离旁边:“仙子。既然你们二人捱得这么辛苦……不然你俩……便各退一步吧。”
“退。怎么退。”惜离听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抬起头來瞧着溧阳:“我是愿意退千步万步。可是他呢。放了他。他定然会冲着邺城去了……可是我该如何跟他说。鸯早就已经不是鸯了。”
“这当然不能说。”溧阳抿了抿唇。表情严肃异常。她失声叫唤了一会儿之后。语调又渐渐趋于缓和。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就是在怕惜离一时冲动。做了些什么让她日后悔不当初的事情:“仙子……这当然是不能说的。既然是上神的密令。那么不论这人是做了什么。将來要做什么。还有她是谁。咱们半句都不能透露……否则。便是泄漏天机啊。”
“好一个天机……原來掩藏一只狐狸精的身份。倒也成了天机了。”惜离呆愣了半晌。忽然又笑了出來。言语之中的苦闷与懊恼。又有几人能够参透。
溧阳轻蹙着眉头。瞧见惜离这副模样。也只能坐在旁边唉声叹气。其他的。真是一点都帮不上忙。
是了。平日里她本來就看不惯的那些神仙妖魔之事就多了去了。若不是有惜离从旁开导。她也不会能够跟在惜离身边修行至今。而今。眼下他们碰到的这件事。就连惜离都在恨在恼。
溧阳真的不知道。还有谁來给她们指一条明路。让她们豁然开朗。不至于在这死胡同里拼命挣扎。却苦无出路。
正在二人沉默相对的时候。突然院子外边的一阵响动。让惜离和溧阳均是一惊。
“仙子。”溧阳听着那诡异的声响。条件反射似地回头望去。却见用惜离仙力铸成的光圈正在慢慢稀释碎裂。分崩离析。
还沒等溧阳反应过來时怎么一回事。坐在她身侧的惜离早就已经站了起來。闪身出了小屋。溧阳直愣愣地瞧着眼前的白色残影。待到眼睁睁地瞧见惜离被莫名钻出來的另一道白色身影挡住了去路。这才匆忙奔出了小屋。
“……是你。”当惜离乍一眼瞧见一脸冰冷的云若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她竟然完全都不意外。
那一脸了然。看得云若心浮气躁:“你别再追了。他既然是被我放了出來。我就沒打算让你再继续拘着他。”
“洛云若。你什么时候倒帮衬起他來了。”惜离一咬唇。依旧和云若僵持着不愿意撤招。
云若静静地瞧了她一会儿。这才又道:“我不是帮他。我是不想看着你。一错再错。他要回去。那便让他回去。不阻挠凡人之决定。不刻意改变凡间人的命数。这是咱们分内之事。你已经越界了。”
“我越界。”云若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倒叫惜离满腔的愤愤不平瞬间都爆发了出來:“我只不过是想要保住一人性命便是越界。那我问你。眼下正附在鸯身上的那只狐妖的所作所为。可是越界了。”
“惜离。你冷静一点。”云若一皱眉。反手将惜离击退了几步。这才负手而立在她面前。岿然不动得就像是一座雕像:“如君那是在执行上神的天书密令。有时候。也只好不得已而为之……”
“你若瞧见她是如何在那邺城里呼风唤雨。你便不会这么说了。”惜离负气地说着。两手已经攥紧成拳:“其他的我不管。可是我却不忍见到鸩在知道真相以后的模样……你让开。我不会阻挠如君做任何事情。但是在鸩知道鸯的事情之前。我一定要阻止他。”
话音刚落。惜离便飞身而上。却不想她的身形刚向前行了几步。就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分毫。惜离低头望去。果然见到云若正双指并拢。将仙气驻于指间。源源不断地射向惜离的影子。
“你为何要将我的影子钉住。就不怕我执拗起來。來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惜离转过身。叹了一口气。那语调里头。隐隐含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味道。
云若闻言。无奈一叹。忽然就收了招式。这样的做法。让惜离心里更是疑窦丛生:“正是如此。我才会不得不带这东西來……离儿。莫恨我。”
“……你要做什么。”惜离一愣。下意识地退了两三步。却在见到云若手中缓缓升起的青烟之后。才惊觉一切已经为时已晚:“你竟然用……”
她话还未说完。便已经彻底晕了过去。云若向前跨一步。接住惜离颓然倒下的身体。瞧着她即使在睡梦之中都紧紧皱起的眉头。不觉间。他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來:“对不住了……唯有此法。才不会让你重蹈覆辙……旁人的死活。我早就已经顾不得了。离儿。你何时才能够认清。这世间种种。万般皆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