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忍忍吧。”然后,故意放低了声音,却可以清晰地让白言尔听到地骂道:“黄种猪。”
白言尔胸腔里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了。
她冷笑讽刺:“你这白种猪不是还是要靠中国人赚钱?”
老太太一听就怒了,她立马就伸出了手,大力推搡着将白言尔往门口赶,一边赶一边骂,“中国婊子,滚!滚出我的房子,滚出英国!”
白言尔不敢动手,怕她年纪大了,一推就出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房门被狠狠地关上。
屋内,老太太的骂骂咧咧声还不停止,隔着门板,越骂越难听。
白言尔身上只有薄薄的白色浴袍,甚至连内衣都没有穿,什么都没有带,就这样耷拉着拖鞋,被关在了门外。
楼道里没有暖气,凛冽的寒风无处不入,吹进了她的浴袍里。
她冻得快失去知觉,压下了怒气,用力地拍着门板,大喊:“OK,如果你不想租房给我,也拜托你今晚先让我进去吧,这么冷的雪天,我会死的。”
老太太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门板纹丝未动。
白言尔拍了好久,终于失去了力气。
她恨恨地踹了下门,却踢疼了自己的大拇指,咬牙抱着脚蹲了下去,掉了几滴眼泪。
去他妈的英国,去他妈的留学,去他妈的自立自强。
过了一会,耳畔却传来了稳重的脚步声,还有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
白言尔猛地抬起了头。
只看到对面公寓门口,一个挺拔的背影,肩宽腿长,却在这样的雪天里,只穿着高领的毛衣,没有大衣。
白言尔心跳快了几秒。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认出了这个身影,是南亦。
眼看着他淡漠的身影快消失在门内,白言尔想也不想地就站了起来,因为腿麻还踉跄了下,跑了过去,紧紧地攥住了门板。
门缝差点就夹住了她莹白的手指。
南亦微微蹙眉,没有说话,薄唇抿着,淡淡的却带着压迫感的眸光落在了面前的女人身上。
他记得她,就是不久之前他在酒吧遇到的服务生。
他冰凉的视线掠过她只穿着浴袍的身体,在胸前停顿了一下。
然后冷淡地收回了视线。
白言尔有些难堪地伸出细白的手指遮住了胸前,因为她太冷了,浴袍又薄,难免会凸。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疑了半天,才咬着下唇说道:“抱歉,您今晚能暂时收留一下我吗?”
南亦站立了一会,眼眸里的情绪很平缓。
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拿出了黑色的钱包,声音仍旧是淡然的,“抱歉,我没有这个需要。”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两张500元的英镑,递到了白言尔的面前。
白言尔愣了下,好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把她当作援。交。女了。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下手指,“我不需要,我也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看到了南亦漆黑眼眸里的不耐烦和漠然。
他心情不好。
不过,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居然可以这么巧。
她在这里居住了半年多,对面公寓一直都是没人居住,今天她不仅可以在酒吧后面重遇他,现在还堵在了他的公寓门口。
白言尔深吸了一口气,“南先生,我是刚刚你在酒吧后面遇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