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人,有人吐血了……。”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
“天哪,这,这考生还这么年轻,怎的就能因一次不中,就如此想不通呢?”
站在言正清对面的言正文,此时被言正清喷了一脸的血。
言正文直接被这如此惊悚的一幕,惊得瞳孔一缩,竟被吓得失去了反应的能力,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刚才站在言正文兄弟身旁的人,急忙推搡着吓傻的言正文。
“喂~你家弟弟吐血晕倒了,你还傻乎乎的站着干嘛?”
“小伙子,赶紧的救人呐。”
言正文这才反应过来,用衣袖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四肢无力的蹲下身,又是使劲儿摇晃,又是啪啪的拍打着言正清的脸,慌乱无措的一个劲儿呼喊。
“四弟?四弟你怎么了?你可别害你大哥啊,要是你有个好歹,我回去可怎么,怎么和爹娘交代啊……。爹娘会骂死我的,会打死我的……。”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
这庄稼汉子,真的是吐血书生的亲哥吗?
怎么说出的话,却如此的令人心寒呢?
怎么大伙听着这庄稼汉的一番话,怎么听,怎么这么变扭呢?
这人还没死呢,就想着赶紧推卸责任。
一个来接大孙子考试的老头,重重的拍了言正文的肩,没好气的提醒并催促道:“你这怎么当人大哥的?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和一个昏迷的人计较会不会牵连你挨骂挨打,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赶紧的把人背起来送医馆去啊。”
“喔,喔,送医馆,我这就送他去医馆。”言正文恍恍惚惚的下意识应答着。
还是旁边的围观这看不下去了,一起动手帮忙把言正清抬上了言家的牛车,言正文这才拉着弟弟去看大夫。
言正清的吐血,为今年三河县的院试考核,又添上了一笔广为传播的笑谈。
一刻钟后。
言正文浑身发颤,脸色煞白的终于赶着牛车抵达了医馆,牛车刚刚停稳,便跳下去背着言正清就冲向医馆。
“大夫,大夫救命啊,我弟吐血了,他吐血了。”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听这话,齐齐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当看到两人你脸上,衣服皆有血渍后,又惊又怕又想要看个稀奇的涌了过去。
正在写给病人写药房的坐诊大夫,手一抖,一点浓墨滴溅在纸张上,眉头皱了一瞬,随即起身对病患道:“人命关天,麻烦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那病患也是个通情达理,于是点点头:“魏大夫不用如此客气。”
说完,看病的病患也起身看热闹去了。
“快,赶紧把病患放下。”魏大夫也被两人满脸的血吓住了,赶紧招呼伙计帮忙把人下放下来。
言正清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圈椅上,当魏大夫看到言正清身穿读书人才会的长衫时,再想起今儿是院试结束的日子,心底已经隐隐有了揣测。
一边把脉,一边看向言正文,问:“说说他吐血前的经过。”
言正文结结巴巴的赶紧把言正清是如何走出考场,如何神情不对,然后又是如何吐血的经过颠三倒四的说了好几遍。
魏大夫:“行了,我知道了,一旁暂且坐下歇息片刻,别打扰我。”
言正文被伙计搀扶到一旁,浑身瘫软的坐下了,侧头看着人事不省的四弟,看着大夫紧蹙的眉头,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完了……。
四弟这次中不了秀才,再等几天,他就得去挖堰塘服劳役,堰塘挖完还得继续帮家里秋后抢收,抢收完还得播种,播种完还不带喘口气,又得被征走不知去三河县哪个地方继续干苦力修筑河提。
这是要累死他呀~
况且今年家里的劳力少,地里庄稼的收成肯定没法和去年比,卖不了粮食,换不了钱,这光会耍嘴皮的四弟这次没中,爹娘肯定还会继续供四弟读书的,可家里钱只有那么多,四弟去了,他儿子有信可怎么办?
不行。
言正文眼神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