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不顾对面有些惊魂未定的话皇帝与表情不对劲的陆小凤,只是轻轻将额头抵在花满楼的额上,声音轻柔:“很高兴认识你,七童。”
这是他第一次视一人为友,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挚友。
花满楼。
“随云?”花满楼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很悲伤,很不舍……这是为什么?
“就是……我很开心。”景渊伸出手,覆上了花满楼的脸颊,一寸一寸地将花满楼的脸摸了个遍————光滑的额头,英挺的眉毛,微微上挑的眼角,挺直的鼻,还有那带着柔软弧度的唇。
他第一次有着如此强烈的愿望,他好想知道花满楼长什么样子。
“七童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景渊笑了:“来,认识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的模样呢。”
他将花满楼的手抓起来,让那手滑过他的整张脸。
“七童,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了么?”景渊叹息。
“恩……”花满楼皱了皱眉:“随云你怎么了?”
他软感觉到很不对劲,景渊今天的表现很不对劲我的主神妹妹。
“没什么。”景渊叹息:“睡一觉就没关系了。”
花满楼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困倦,一瞬间便已经意识模糊,然后便倒了下来。
景渊半蹲□子,让花满楼的姿势舒服些,随即他闭上了空茫的眼,将花满楼的轮廓一寸一寸地用指尖记下。
“我不知道自己又要去何方。”景渊坐了下来:“只是七童,我很遗憾自己没有亲眼看你一下,哪怕一瞬间也好。”
可是如今,他能看到的仍旧是一片黑暗。
“七童,这个……算是临别礼物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伸手划伤了腕部,让那血液滴在玉扳指上面。
那扳指本来是透明的,吸取了血液之后居然变成了如烈焰般的赤红,本来只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随即变得又亮又刺眼。
那扳指吸取血液的速度逐渐加快,景渊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终于,在景渊实在支持不住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命轮出现在景渊的面前,那扳指也化作一块碎片,将那命轮又补上了一块。
景渊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等到陆小凤赶来发现昏迷着的花满楼的时候,那里以及该空无一人。
***
后记:
花满楼已经昏迷半个月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或者是受了什么伤才会遇到这种事情。
造成花满楼昏迷的罪魁祸首原随云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十六天,陆小凤再次跑到毓秀山庄去看望花满楼。
那昏迷了许久的友人终于清醒过来。
陆小凤只见到花满楼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眼神由迷茫到清晰。
然后那淡笑着的公子哥勾起了一丝温柔的笑容,看向陆小凤说:“没想到,你这四条眉毛居然长成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有趣。”
陆小凤没有反应过来,良久他才知道花满楼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花满楼能够看到他陆小凤长什么样子,花满楼的眼睛……
能看见了。
“那随云呢?”良久,陆小凤开口问道。
“谁知道呢。”花满楼笑的苦涩:“大概是……不会再见了吧。”
朦胧中听到那人要送他礼物,却没想到是如此重要的礼物。
用眼睛看这个世界,很美。花满楼看到了他六岁之后再也没看过的景色,看到了友人陆小凤的真正模样,看到了父亲年老的样子,看到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长相,看到了夕阳到底有多美,也看到了百花楼他养的花有多漂亮。
他看到了,那原随云呢?花满楼想。
作者有话要说:叶孤城没死相信我--
剩下的都写番外吧慢慢码下一卷fz就这样血又难受了躺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