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闻言,眸子越发地沉了,眼神凛冽,寒意森森。
薄唇紧紧地抿着,眼底翻涌着情绪。
却压抑着。
最终却只说了一句,一字一顿地仿佛从喉咙口溢出,带着疑惑,“送花?请吃饭?”
像是他也不知道温绮瑜在说什么。
温绮瑜看他的反应,心里一股怒气就莫名地涌了上来,这股气从下午陆泽非要带着她去医院,然后又强制地定了同一个酒店开始就慢慢地积累着了。
“陆泽,你以为你憋着就是改变了,其实,你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跟以前一样从来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她眼尾微挑,眸子漆黑,“你这样自以为是的送花、请吃饭,只会给人带来无尽的困扰和厌烦!”
尾音落下的时候,掷地有声,仿佛连空气有些微微的凝滞。
陆泽的唇抿得越发紧了,握着木筷子的手指攥得越发地紧了,眼底里的冷冽和微怒越发地明显。
冷冷地扬了下唇角,就垂下了眼睫,灯光下,他高挺的鼻梁投射出浅浅的鼻影,轮廓鲜明,线条流畅。
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夹起了一个小猪奶黄包,放到了温绮瑜的小碟子里。
“知道了,吃吧。”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温绮瑜的气像是一拳头重重地打在了绵软无力的棉花上,她突然有些怀念,之前那个怒气冲冲的陆泽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突然莫名其妙地憋住了。
仿佛轮胎气打了一半,就骤然泄气。
两人吃了一顿异常沉默的饭。
整个餐桌上只有洁白的陶瓷发出轻微的、略显清脆的碰撞声。
温绮瑜是不想和陆泽说话,陆泽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直到吃完饭,温绮瑜拿起风衣外套,就想走。
陆泽才出声拦住她,带着冷意的声音在她耳畔流淌着,“带你去一个地方。”
温绮瑜当然是不想去。
不过,陆泽早已经做好了她会走的准备,猛地伸手就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紧紧地不松开。
又像下午一样,故技重施,把温绮瑜塞进车里,落锁。
他车子开得不紧不慢,明明好几次都快被温绮瑜气得都看到了怒气的火苗,又被他压了下去。
线条流畅的车子停在了威尼斯人酒店外的停车场里。
陆泽还是不说话,只是抓着温绮瑜的手,走进了威尼斯人酒店。
威尼斯人酒店采用的是超仿真的蓝天屋顶,走进酒店里,又给人一种白天的错觉。
酒店的建筑群由金色的欧式宫廷建筑落成的。
陆泽包裹在质地柔软的西裤里的双腿很长,他的步伐又很大,脚步又快,一下就拽着温绮瑜穿过了大运河购物中心,直直进了酒店的赌场里。
赌场里的空调温度却调的很低。
温绮瑜刚刚进来,风衣还没来得及穿上,露出来的皮肤就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踩在柔软的红色绒布上,舒适又无声。
温绮瑜紧紧地跟着陆泽的步伐,脚步有些匆忙。
一直走到了里面的人声鼎沸的大赌场里,他才松开了她,转过身,漆黑的眸子在亮堂的金黄色灯光下,熠熠生辉,落满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