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却让站在一旁的赵金斗更加的尴尬和羞愧难当,好像那种奴隶市场卖不出去的奴隶,尊严尽失。
……
没办法,萧默清楚地知道,现在的传统戏曲节目已经开始衰落,不复八十年代那种繁华,电视,电影多了起来,还有谁看戏听戏?
很多原本学习戏曲的,因为混不去全都转行做了别的,能够坚持下来的,也靠着走草台班子路线,下乡搭台,唱给老百姓老农们听。
像赵金斗这样的戏曲丑角,如果没有老师毛四光这样的名角罩着,估计早混不去了。
想到这里,萧默觉得自己和毛四光怎么说也算认识,应当帮他徒弟一把,于是就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换衣服的时候竟然忘了把钱夹拿出来,自己现在身无分文。
萧默也没在意,回头直接对朱富贵说:“朱哥,借我三百块钱。”语气很是平淡,随意,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朱富贵暗道一声,牛逼,刚认识就借钱,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张明和刘婷婷就很尴尬了,毕竟萧默是他俩带来的,如果知道这个孩子这么不省事儿,他们才不会拉他过来。
“不就三百嘛,小意思---你是不是想点台上那人唱戏,我帮你!”朱富贵倒也精明,立马就猜到了萧默的意思。
然后朱富贵潇洒地打一个响指,站起来道:“我身边这位小兄弟出三百,请赵先生来一首……你想听啥?”后面这话却是问的萧默。
“就《卷席筒》吧。”上次萧默听过一遍,觉得不错。
“好,就来《卷席筒》选段!”朱富贵很利落地把钱丢在了服务员的托盘上。
舞台上干站着的赵金斗总算有了脸面,不无感激地看了萧默一眼,萧默朝他点了点头,心说,我认识你师傅,也算是有缘分。
原本充斥流行音乐的酒吧,很快就被这种很不和谐的戏曲给打断了,赵金斗唱的很活泼,很生龙活虎,不过却让一旁正在和何俊杰谈话的董文彪不爽了。
董文彪原本今天的心情非常的好,最近他遇到一个熟人,加盟了一个新的基金公司,那个基金公司实力雄厚,不是一般人能够加盟进去的,董文彪也是想尽办法,这才加了进去,短短一两个月就帮他赚了不少钱,粗略一算竟然有一两千万。
董文彪觉得自己撞大运,找到了聚宝盆,可是如今他的好心情却被破坏掉了。董文彪很讨厌这种咿咿呀呀的唱戏,在他看来,这种唱法就像是叫魂一样难听,尤其在这种场合,应该是亲亲我我的抒情歌曲,而不是要死要活的“小仓娃”。
何俊杰也皱起了眉头,比起董文彪来,他更讨厌这种传统戏曲。尤其身边还有女人在旁,直接打扰了他泡妞的兴致。
何俊杰的神色。被董文彪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姿态桀骜地投入垃圾篓内。
……
一曲唱完。
朱富贵率先站起来鼓掌,毕竟这钱是他出的,当然要借机出出风头了。
可是没等他鼓完掌,一只手就狠狠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朱,这么久没见,你的口味变了呵,竟然喜欢听这种东西!”董文彪突然现身。直接将蹿起来出风头的朱胖子给按到了座位上。
朱富贵有些不爽了,“我喜欢听戏曲和你没关系吧?”
“错,关系大了!”董文彪很霸道地说,“因为我不爱听!”
朱富贵当即无语,一甩手将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皱眉道:“董大少,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人要留一些分寸?”
心里一阵郁闷,本来是带身边一帮人来见见世面。自己摆摆谱显摆显摆,偏生遇到这董文彪,这两个月诸事不顺,好几个单子被董文彪抢走了。朱富贵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人家深厚,只好尽量忍让,谁知道这小子还主动过来招惹他。这不让自己难堪吗?
董文彪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撩拨了一下朱富贵的头发道:“分寸?是中分还是偏分?我看你这脑袋挺圆的。不如剃个光头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