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冰思量过,太愚蠢的谎话只会暴露马脚,自己的恋人是何等睿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玉冰苦涩道,“第一时间知晓此事的是两位长老,但这两位长老并未将事情禀报给父亲,而是……而是选择帮助冬州府,收买了一名副军团长协同作案。”
大势力内部错综复杂,十尊内更是派系纷纭。圣教内就分为‘圣女派’‘圣子派’‘中立派’三党,仇酒儿深谙其中利害,故而对玉冰的话毫无怀疑。
“酒儿,从前玉氏少主并不是我,而是我大哥玉云渺,如今玉氏内……”
仇酒儿将食指压在玉冰的唇上,轻声道,“你不必向我解释这些。我们在一起,玉氏一定会有人看不惯。你再神通广大也防不住同室操戈,这些我早有预料。我已经向老祖讨了人保命,其他的你以后处理就好。”
感动和愧疚令玉冰完全怔住,他默默抱紧了恋人,凤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酒儿……是如此信任着自己。
可为了留住她,自己不得不帮父亲掩盖罪行。这般罪恶感竟令玉冰产生了一种‘配不上她’的自卑。
反观仇酒儿此时也是百感交集;她恨透了协助刺客的‘两位长老’,却比谁都清楚自己切不可轻举妄动!
复仇,是为了阴天能活得更自在,而不是为了找死!
她敢找玉氏的茬,只会令更多玉氏族人看她不顺眼,只会死得更快!
“主子,仇姑娘,大牢已经打点好了,珊瑚礁被押入‘戊寅十二号’待命。”
温情被打破,仇酒儿迫不及待地将玉冰从坐榻中拉起,两人一同朝大牢走去……
*****
玉氏大牢在宗府南边,仇酒儿几次从碧川山脉归返时都瞧见过,只记得那里十分肃穆、巡卫众多,令人不寒而栗。
仇酒儿跟着玉冰一路畅通无阻,直入牢狱大堂后七拐八拐,又穿过三道传送阵才驻足。
造型诡异的刑具、新旧斑驳的血痕、悄无声息的氛围……仇酒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所以叫你别来。”
说着,肩头落下一方厚重的披风。仇酒儿嘿嘿偷笑,又朝玉冰身边凑了凑。
“仇姑娘,这里面就是谋害您的刺客,他的修为已经被废了,手脚都戴着镣铐,您不必太过紧张。”
呼邪勒令狱卒开门,两人当即踏入。就在珊瑚礁见到玉冰的一瞬,他的身躯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
静默
珊瑚礁的背脊紧贴着椅背,强忍颤抖,可在见到仇酒儿的一刹那还是抑制不住神情的惶恐。
仇酒儿若有所思;玉冰命令呼邪来打点,原来是特地将珊瑚礁‘打扮’了一番。这些隔着绷带和衣料都看得见的酷刑伤痕……啧啧。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满足你一个心愿。”
少女清悦的话语并没等来回音,玉冰神色不满,递给呼邪一个眼神。
“啪——”
长鞭甩在珊瑚礁脸上!他顿时大声痛呼起来!
“仇姑娘在等你回话,你聋了吗?!”
“他、他……小少爷不可能放我走!你们要问便问,说这些鬼话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