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刑部那帮孙子肯让他们去接人,原是怕顾长平死在他们手里,皇上那头不好交待。
刑部的人不好交待,他就好交待吗?
他妈的!
纪刚眼神寒峭,“来人,快去请郎中来。”
“老大!”
盛二上前一步拦住,“这人是要犯,请什么郎中。”
“他要死在这里,你,我,统统滚蛋!”
纪刚咬牙切齿:“一个个猪油糊了心。”
盛二被骂得脸通红,如梦初醒,急道:“也不用请郎中,大牢里现成就有一个,苏秉文的续弦谢澜,就是不知道她受顾长平牵连,肯不肯给他治。”
纪刚怒道:“你去,先礼后兵,不行用点手段,快!”
……
牢房门咣当一声打开,一个清瘦的人影冲进来。
苏秉文吓了一跳,见是抚镇大人,下意识把谢澜护在身后。
盛二故意大声道:“顾长平不行了,谢澜,你去帮忙治一下。”
这一嗓子,不仅惊动了苏秉文夫妇,还把边上的沈长庚给吓得脸色惨白。
不等谢澜应话,他像只猴子一样手脚并用的爬过去,贴着墙喊道:“苏秉文,让你娘子快去啊!”
苏秉文眼中痛意惊心动魄地一闪,又被他一丝不露的收敛起来。
“去救他做什么,连累得咱们一个个还不够吗?”
“你他娘的……他是你兄弟!”沈长庚怒吼道。
“我没有这样的兄弟!”
连日的牢狱之灾让苏秉文彻底的失去耐心,娇妻,稚儿,生病的父亲,还有宫里怀孕的妹子,哪一个都撕扯着他的心。
如果不是顾长平,一切都还好好的。
盛二冷笑一声,“苏秉文,我们老大说了,先礼后兵,实在不行就用点手段,我这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我去!”
“不许去!”
苏秉文面色煞白,死死的拽着谢澜的手。
谢澜没有挣脱,眼中有一抹柔情,“医者父母心,若没有他,我们也走不到一起,秉文,就当还恩。”
苏秉文看着她,眼里似有风雷涌动,又慢慢的都沉了下去,终于,他一点一点松开手。
谢澜起身:“走吧!”
盛二把对谢澜的欣赏统统遮掩在那句平淡无奇的话中:“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