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锦香说:“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徐王妃说:“只是我听说伤你的人是新住进府里的丫头。”
“哪个新来的?”
“听你姐夫说是从京师带回来的。”
“姐夫喜欢的女人?”
“别胡说,你姐夫岂是那样的人,说见她孤苦无依,无父无母,一时不忍,就带回府里来当个闺女养。”
“姐夫也真是的,这天下孤苦无依的人千千万,他养得过来吗?”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照你姐夫的话,这阵子霉运触头,行得一善半德也是好,我倒挺乐意他的做法。”
徐锦香叹了口气,却听外面有打抱不平的声音说:“谁骑马将我姨娘弄伤的,我非剥了她的皮不可。”转眼人已经进来,正是徐王妃的二儿子朱高煦。徐王妃责备他:“动静这么大,要将你姨娘吓着不是。”
朱高煦咧着一张笑脸说:“姨娘恕罪,是我朱高煦无礼。却问撞你的是哪个?我去抓来处罚。”
徐锦香说:“听姐姐说,是姐夫新领进府里的丫头,可能是仗着姐夫宠爱,就肆无忌惮。”
徐王妃说:“你告诉高煦作甚,不怕他惹是生非。”
徐锦香说:“说出来权当嘴里出了口气吧。只是你千万不要去对付他,否则你父王可饶不了你。”
朱高煦似乎想起了什么:“母亲,你们这一说,我才想起,高珞带了个丫头片子去马场,偷了我的赤骓,我正要找她算账呢,哪知她又生生撞了姨娘,你叫我怎生咽得下这口恶气。”
徐王妃瞥了他一眼,又紧紧捂着徐锦香:“你姨娘都忍了这份痛,你有什么咽不下的。”
朱高煦说:“姨娘你真的咽得下这口气?”
徐锦香看了看王妃,又看了看朱高煦:“你性子急,莫冲动,听母妃的的话。”
朱高煦失落地叹息一声,甩臂出门。徐锦香又与姐姐说了些许话,徐王妃给她捋衣襟顺裙袂,像疼爱小孩子一般,又口口叮嘱丫鬟悉心照顾主子,才舍离去。
徐锦香坐在床头闷闷不乐,她也想不到刚到燕王府就受了这么大的罪,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虽忿忿不平,却不好违意姐姐。哪知余光里,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她一抬头,发现朱高煦又回来了,是一张笑嘻嘻的脸,便问他:“怎么了,又回来了。”
朱高煦说:“我刚才见姨娘妹妹,眼神不甘,话里有话,我就回来了。”
徐锦香假意嗔怒说:“谁是你姨娘妹妹?怎不知天高地厚?”
朱高煦仍然笑脸:“论辈分,你是我姨娘,可论年龄,你和我弟弟高珞同岁,我不叫你姨娘妹妹,叫什么?”
“你这无赖,净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脸皮极厚。”
“好了好了,不论姨娘还是妹妹,请示下,我朱高煦为你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示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