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愿等四人的本部人马加起来有两万五千余人,高畅的本部人马则有一万五千人,苏定方和顾子文一人统领五千,高畅自领中军五千,总兵力的确只有四万人。
在四万大军中,高畅的本部一万五千人大部分是精锐战兵,那四人的部队就比较杂乱了,战兵和辅兵之间没有明显的区别,以往,他们战斗的时候往往是纠集四里八乡的百姓,驱使他们作为战场的民夫,所以,没有在军中特别设立辅兵,战斗士卒和辅兵之间的分工并不明确。
这一次攻打河间,高畅立下了军令,不允许部下私下扰民,当然,进入河间城下后,由于王琮的坚壁清野,也无民可扰。
说实话,高雅贤等人虽然不像范愿那样心怀不轨,但是,对高畅这个夏王多少也是有些猜疑的,害怕他夺取自己的军权,又害怕他故意消耗自己的实力,在作战时,把比较困难的作战任务交给本部人马。
在高畅军中,将帅之间,互不相信,再加上敌我之间的实力悬殊不大,因此,高畅的这次军事行动一开始就处在了非常困难的地步,更何况,背后还有个宇文世家在虎视眈眈,准备在背后捅高畅一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对高畅军非常不利的因素,那就是冬天快到了,眼看北方大地就要被冰雪所覆盖了。
王琮的作战方针非常明确,只有两个字,守和拖。
守是坚守,绝不盲目出战,拖是拖时间,拖到冬天来临,拖到大雪纷飞,以城内积攒的物资,他完全拖得起,而高畅军则不然,若是天降大雪,气温陡降,那些在野外宿营的士卒又能支撑多久呢?
若是士卒因为天寒失去了战斗力,这场战争的胜负就不言而喻了。
总之,对高畅军来说,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困难重重的攻伐。
第六章河间攻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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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猫着腰,半蹲着身子,手搭在额头上,回望着后方,瞧见后面山坡上的大旗变幻了旗语,低声喝道。
&ldo;点火!&rdo;
在他身侧,大嗓门的传令兵声嘶力竭地喊道,与此同时,在绵延两里的战线上,数十个人同时这般呐喊,声音冲天而起,铅灰色的云层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向天空的一角逸去,一丝久违了的阳光从云层后透射出来。
&ldo;蓬!&rdo;
无数只火把凑了上去,上面浇满了火油的引火物顿时冒起了熊熊的火焰,黑烟冲天而起。
几个士卒间隔几尺的距离扶持着一支几丈长由一节节木棒捆绑起来的长,猫着腰朝前方的鹿和拒马等障碍物冲去,另外有一些士卒手持巨盾护在他们身侧,与他们保持着同样的奔跑节奏往前跑去。
在这绵延两里的战场上,全是这般景象,从高空俯览下来,看上去声势分外惊人。
&ldo;嗖!嗖!嗖!&rdo;
随着一声声刺耳的尖啸,天空中出现了一团黑影,那团黑影从壕沟那边的高垒后面升腾而起向奔跑的士卒飞来,铺天盖地,刚刚才从云层后钻出来喘口气的阳光顿时也被黑影所吞噬了。
&ldo;举盾!&rdo;
士卒们高声呐喊,高高举起手中的巨盾,护住自己也护住身边地同伴。那些手持几丈来长前端在熊熊燃烧的长篙的士卒对头上方的黑影不管不顾,依旧埋着头向前冲,他们相信自己身边的同伴能够维护自己的安全。
漫天的黑影落下,天空恢复清朗。
&ldo;噗!噗!噗!&rdo;
箭矢落在巨盾盾面,插在泥土中,扎进人体内的声音几乎是一样地,唯有轻重不同而已,在持盾的同伴的掩护下。被箭矢射中的士卒并不多,倒下的人大多是手持巨盾的士卒,他们为了掩护身侧没有持盾地士卒,这才中矢倒下。
他们得到的军令就是保护身侧那些没有持盾的同伴,使他们不被敌方的箭矢射中,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们甘愿冒着自身被箭矢射中的危险。
&ldo;还击!&rdo;
跟在这些士卒后面的是一辆辆冲车,它们间隔几丈远排成一排,在士卒们的推动下缓缓向前靠近,射声营的弓箭手们站在冲车的后面,听到身侧佐尉们的号令之后,从冲车后迅速地跑了出来,排成横队,张弓搭箭,角度斜斜往上四十五度。
&ldo;嗖!嗖!嗖!&rdo;
随着一声声尖利地呼啸,箭矢升空。逞抛射之态,黑压压一片。朝高垒后地敌人飞去。
箭矢升空之后,弓箭手迅速跑回冲车后面。避免遭到敌方的还击。
前端绑着引火物地长篙伸在了鹿和拒马之上,用干燥的木料做地鹿和拒马立刻燃烧起来,由于它们连在了一起,同时燃烧起来,火势冲天而起,看上去蔚为壮观。
王琮将鹿和拒马放在壕沟前自然是为了阻挡高畅军的进攻,在王琮看来,高畅军若想要填平壕沟。或者用木板横加其上来度过壕沟,就必须先命人清理掉壕沟前的那些鹿和拒马。当敌军上前来搬离那些障碍物的时候,位于高垒后面的弓箭手就会向高畅军发起远程攻击,使其伤亡惨重,就算对方能突破这几道壕沟和高垒,进抵河间城下,一定会损失大量的兵力,以及消耗不少的时间。
到那个时候,高畅军还能不能攻破城下与城楼逞犄角之势的大营,或更进一步强攻河间城,这个问题很值得商讨。
不过,王琮没有料到高畅军居然会用这一招来对付拦路地鹿和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