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龇了龇牙,毒毒地一笑道:&ldo;我扛不起,我爸也扛不起,这不是因为有您扛着,我有点得意忘形吗?对不住,对不住,我又忘了,这狼一变成狼狗,转头就咬我这狼崽子了‐‐弟兄们,今晚不打炮了,咱们打道回府!&rdo;
一大群流氓&ldo;嗷嗷&rdo;着,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ldo;田颖。&rdo;杨馆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ldo;多亏了你啊!&rdo;
田颖没理她,瞪着郭小芬说:&ldo;你是干吗的?&rdo;
郭小芬刚刚蒙她搭救,心里很是感激地答道:&ldo;我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rdo;
&ldo;身份证拿出来!&rdo;田颖毫不客气地说。
郭小芬一愣,瞬间也变了脸道:&ldo;凭什么?&rdo;
&ldo;小郭,她是在县公安局工作的同志。&rdo;杨馆长连忙打圆场。
郭小芬悻悻地把身份证递给田颖,田颖借着路灯的灯光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ldo;你家是福建龙岩的?难道,你是《法制时报》的那位名记者?&rdo;
郭小芬点了点头。
杨馆长有点吃惊地说:&ldo;没想到小郭你真的是位记者啊。&rdo;
&ldo;久仰。&rdo;田颖面无表情地把身份证还给郭小芬,&ldo;这里是座小城市,晚上不大安全,你早点回旅馆吧。&rdo;说完径自走了。
望着她那摇摇晃晃的嶙峋背影,郭小芬有点糊涂地说:&ldo;这个警察好奇怪啊。&rdo;
&ldo;她是我过去的学生。&rdo;杨馆长叹了一口气说,&ldo;我以前在县里的中学当校长,这孩子极其聪颖,学习成绩很不错,就是爸爸死得早,妈妈又摊上一身的病,为了治病跟赵大借了不少的债,还不起,最后……最后竟给赵大当了情人,拿身子抵债。据说受了不少的屈辱,渐渐变得一身邪气,把她妈妈活活给气死了。&rdo;
郭小芬听得一阵凄怆。
&ldo;不过这孩子也很神奇,不知私下里用了多大的功夫,高考的时候居然考上了西南政法大学,前不久实习期,就到县公安局做了见习警察。据说她好几次想找赵大和他儿子‐‐就是你刚才看见的那个赵二‐‐的麻烦,都没得手呢。&rdo;
&ldo;赵二是赵大的儿子?咋听着这外号像是赵大的弟弟?&rdo;郭小芬扬起了眉头。
杨馆长笑道:&ldo;是这么回事,赵二是县里有名的流氓,借着他爸爸财大势大,作恶多端,但是为人有点&lso;二&rso;,加上酒色掏虚了身子,看上去竟和他爸爸差不多年纪似的,所以大家都叫他赵二,他对这个外号可恨得要死呢!&rdo;
郭小芬笑了笑说:&ldo;原来是这么回事啊!&rdo;
两个人又一起走了一段路,在公交车站,杨馆长非要陪郭小芬等车,郭小芬看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ldo;杨馆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啊,您看咱俩挺投缘的,有什么话不要藏在肚子里好不好?&rdo;
杨馆长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说:&ldo;小郭,你真的是记者?跑法制口的?&rdo;
郭小芬点了点头。
&ldo;你们那个报纸,影响力大不大?高级领导能看到不?&rdo;
郭小芬说:&ldo;我们报纸的发行量蛮大的,影响力也不小,很多政法部门的领导干部都会看呢。&rdo;
杨馆长似乎下了决心,刚刚说了一句&ldo;不瞒你说&rdo;‐‐忽然指着夜幕中两个由远渐近的圆形光斑说:&ldo;哎呀,你的车来了,赶紧回旅馆吧,太晚了,改天我再打你的手机,把你请到我家里来,细细地跟你说。&rdo;等那辆小公共汽车停了,不容分说地将郭小芬推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