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咳,&rdo;面对如此坦然言谢的欣悦,风清杨面儿上略显几分不自在,假装咳嗽一声之后,口中亦是毫不留情地反驳道,&ldo;我给你这个不是为了请求你原谅的。这不过是你这几天下来,不辞辛劳帮忙看帐的奖励而已。&rdo;
&ldo;哦?原来如此。那我也算受之无愧了。&rdo;欣悦一听,虽然觉得他说这话的感觉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并未多想。
就&ldo;行了,我要忙了,你先拿着这缎子到前面去让伙计给你做几身衣裳吧。&rdo;
故意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似的,风清杨说着话,已然坐回到桌案前,埋首忙碌起来。这副模样,看在欣悦眼里,越发觉得,似乎,他真的是有忙不完的正事一般。
欣悦见状,也不再打扰,只是开口说道:&ldo;等一下我能出去随便转转吗?&rdo;
堙&ldo;可以,午时之前回来便是。&rdo;
风清杨头也没有抬一下,口中便如是答道。而后又加一句:&ldo;注意安全。别让人发现你是女子&rdo;
&ldo;好,我知道了。&rdo;欣悦得到肯定的回答,立刻手捧雪缎向着绸庄内走去。心情,也随之大好起来。
风清杨看着已然关上的门扉,凝神注目了少许,唇角不经意间扬起一抹带着几分甜腻的笑意。
这匹雪缎,从她看上那日起,他便有如着了魔一般想要送给她。鬼使神差的让伙计收在柜子里,一来是怕被别人买了去,二来,也是怕被如儿看见,跟他讨要。
毕竟,雪缎是十分珍贵的一种缎面。每年进贡给宫里的,也不过那么几匹而已。更不用说民间的了。
这匹雪缎,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弄了来。本是想送给如儿的。可是,自从欣悦出现以后,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非常想亲眼看见她穿上这雪缎时的样子。
今日,总算寻得一个借口,顺理成章的将这雪缎送给她,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只不过,对于如儿,心里终究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她也想要雪缎很久了。而他,却一直未曾让她如愿。
扬风绸庄的大堂内,伙计们远远地便看见欣悦抱着一匹通体雪白透亮的布匹而来。
小六子最是眼尖,连忙迎上前去说道:&ldo;江当家的,您这是做什么啊?为何抱着这匹雪缎走了出来?我们老板可是说了,这雪缎是不卖的。&rdo;
欣悦闻言,当即横了小六子一眼,而后语气略显不快地说道:&ldo;谁说我是要卖了?老板刚才把这匹缎子赏给我了,当然是给我自己做几身衣裳了。卖给别人,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rdo;
欣悦说话的语气不免有些犯冲,这小六子说话,太不讨人喜了。明知道她现在名义上也算是个当家的,居然一开口就管东管西的,搞得好像她不过是个挂名当家的一样。这说话的口气,让她实在不慡。
虽然,在扬风,她的确没有什么实权。
&ldo;呃……&rdo;小六子被欣悦这么一堵,当即不知该怎么回答,万分不好意思地说道,&ldo;江当家,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有点儿意外而已。这雪缎,当初老板是打算送给如儿姑娘的,这才让我们收了起来。没想到,今日竟然给了江当家你。这个……我&rdo;
&ldo;好啦,&rdo;欣悦一听这话,心里明白了个大概,而后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ldo;别着急,适才我口气也有点儿不好了。其实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这雪缎,是因为我立了功,老板才赏给我的。&rdo;
&ldo;原来如此。&rdo;小六子和其他几位伙计听了,皆是一脸的了然。只不过,心里却还是不免奇怪,这雪缎价值千金,就算这江当家立了再大的功,犯得着拿这么贵重的东西赏他吗?
不过,疑惑归疑惑,到底是没有人敢说出口的。
&ldo;嗯,你们帮我量量尺寸吧,这匹缎子,我要做两身衣裳,一件男装,一件女装。&rdo;
江欣悦这话说得倒是顺理成章,却忽略了自己现在正是一身男装打扮。
果然,小六子又愣了,&ldo;这个,江当家的,您为啥要做女装啊?&rdo;
&ldo;呃……&rdo;欣悦被这么一问,方才发现自己差点儿露了破绽,随即解释道,&ldo;女装是给我家妹子做的。她那身形跟我差不多。&rdo;
&ldo;哦,怪不得呢。&rdo;小六子一听,不免又是一阵连连点头,而后便接过雪缎,将欣悦带到一旁量身的地方,由一位伙计为她量了量身。而后,欣悦又亲自选了一套男装款式和女装款式的图样子。
片刻工夫,一切就绪,小六子说道:&ldo;江当家的,都好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