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姬夫人自怀孕以来一直都深受折磨。许是中了邪魔的缘故,这些日子以来异常痛苦。全家上下也跟着终日惶惶。这种情况下,源氏之君也不敢怠慢,故而时常召集法师在自己房里举行佛事。果然,一类妖怪生灵皆都献身道名,却只有一种十分固执的附着在夫人身上不肯离去。
然而,请了阴阳师前来占卜,也说不出是到底何种缘由。病人只能哀哀哭泣着,时而又窒闷苦喘,甚是难受的样子。如此被反复折磨,葵夫人腹中的胎儿受了惊动,竟是要生产了。那种痛苦模样叫人看了甚是心疼,几个人合抱着她也不能减轻这样的痛苦。只这样生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来。
总算是母子平安,几位法师也松了口气。众多人尽心看护,到底也是有惊无险,觉得大概不至于出什么差错了。虽然,法事祈祷依旧在进行着,但是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新生儿上面去了。对产妇方面的注意也松弛了一些。
而就在后半夜,府中俱静的时候,葵夫人突然气喘痛苦起来,等不及给人报信,她就断气了
这样的打击可真是太大了!左大臣夫妇痛失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几乎哭死过去。源氏公子也深受打击,跪在妻子身边,神思恍然久久不能回魂。
朱雀与萤皇子听到消息也是无比震惊,忙追问此中细节。可是那宫人似是听到一些及其不好,有辱贵人声誉的传闻。惊慌之下,支支吾吾的,越发语焉不详。二人察觉到此事中含有蹊跷之处,便不再追问,挥手叫人退了下去。
&ldo;此中怕有隐情,我回三条院一趟,看看是否能探到些消息。&rdo;皇子拿过外衣穿好,正好衣冠,对朱雀说,&ldo;还请皇兄替我备下丧仪,派使者前去慰问吊唁。&rdo;
&ldo;嗯,我自然是知晓的。夜间露重,你骑马可要小心。&rdo;
&ldo;恩,我知道。&rdo;
四殿下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只给了朱雀一个眼神便转身离开了。那深邃一眼,看得朱雀心中一跳,不安困惑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帅宫殿下回到三条院时,野山幸平已经坐在一边等着了。他眼下青黑,哈欠连天,脑袋忍不住的点着‐‐明显是半夜被人叫醒的。皇子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野山迷蒙着眼睛看了一眼,才拍了拍自己的脸坐直了身子。
&ldo;辛苦你了,&rdo;皇子在对面坐下,&ldo;我刚收到消息,这其中可是有隐秘?&rdo;
&ldo;的确是有,&rdo;涉及到活生生的人命,幸平也收起了平日嘻嘻哈哈的不正经模样。他深吸一口气,道出其中详细,&ldo;先葵夫人……可能是被六条夫人的生灵害死的。&rdo;
&ldo;什么!&rdo;
&ldo;确实如此,左大臣府上敲敲打打半个月我便察觉不对。联系之中暗线询问,才知葵夫人被妖魔所扰已经很久了。而那些被逼化的灵体里,有人看到了先东宫的生魂。&rdo;
听到这话,四殿下的眉头紧紧锁在一处,示意小野山大人继续说。
&ldo;而听守在葵夫人身旁的侍女说,时常会看到葵夫人痛苦得打滚的模样。那样子,仿佛是有人在殴打她一般。偶尔也会听到一个十分怨毒的声音在耳边辱骂。&rdo;
&ldo;我去找做法事的法师们了解过,这日日作法本是可以驱散恶灵的。但是奇怪的是,到了紧要关头里头传来命令叫人停止诵经驱魔,说是葵夫人听到这些声音头疼难忍,就赶快叫人停下来。但是……传下这命令时,近侍分明看到了六条夫人的脸,那说头疼的声音也是六条夫人的。&rdo;
幸平大人所说句句属实,四皇子拧着眉头思量了一会儿,问道:&ldo;六条院那边是何种情况?&rdo;
&ldo;恩,着人打听,据说是病得厉害,已经数月不曾露面了。&rdo;
&ldo;二皇兄近日可曾去过六条院?&rdo;
&ldo;六条女公子入选斋宫时曾去过几回,但葵夫人病后便不曾前往了。&rdo;
&ldo;此事慎重,叫人万万不可宣扬出去。六条院那边你还需在探,若千真万确……先东宫夫人恐怕不能再继续留在御京之中了。&rdo;
&ldo;是,遵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