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达心下意识抬头看看天空,隐约还有一丝残霞飘在天际,他忍不住喃喃道:&ldo;这也睡得太早了些罢……&rdo;
南宫寒潇眨了眨眼,诡笑着道:&ldo;不早不早,他们一向是日落而&lso;做&rso;,日出而&lso;息&rso;的,今天比平常还略晚了些呢。&rdo;
秋达心先是怔忡,直到听见云漫天咳嗽,才忽然反应过来。他道:&ldo;这这这……我彻底无语了!&rdo;顿了顿又道:&ldo;真是好羡慕秦斜川啊!&rdo;
这时&ldo;扑&rdo;一声响,谈怀虚忍不住将刚喝进口中的茶喷了出来,不少溅在了秋达心的衣襟上。他惊觉自己的失态,一边说着&ldo;对不住&rdo;,一边连忙帮秋达心擦拭着。
做大夫的一般都有些洁癖,秋达心自然也不例外,他惨叫着手忙脚乱开始脱衣衫。因天气炎热,他只穿了一件丝织单衣,还没怎么脱就露出了半个身子。谈怀虚见南宫寒潇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怀好意,他心里猛然一跳,忙扯着秋达心进了房子里,口里道:&ldo;还是进屋换罢‐‐外面有风,小心着凉。&rdo;
南宫寒潇忍不住&ldo;噗哧&rdo;笑出声来,六月心的天气,不热得汗流浃背就不错了,哪可能着凉?其实他故意那样看着秋达心,就是想看谈怀虚的反应,果然他立即乱了阵脚。
南宫寒潇正笑得酣畅,云漫天忽然冷哼了一声,摇着轮椅进了屋子里去。南宫寒潇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谈怀虚出门时正好云漫天进去,谈怀虚问道:&ldo;你不乘凉了?&rdo;
&ldo;我去找件衣衫给秋达心,等会子再出来。&rdo;
谈怀虚&ldo;哦&rdo;了一声,一偏头见南宫寒潇怔怔站在树下,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他微微一笑,便不说话了。
云漫天进了卧房,正看见秋达心在翻箱倒柜,把卧房弄得一团糟。他蹙眉喝道:&ldo;你搞什么?你当这是你自己家么?&rdo;
秋达心撇了撇嘴,拿起一件衣衫扬了扬,道:&ldo;你也太没有品味了些,这种衣服做抹布还差不多。&rdo;
云漫天虽不似秋达心那么注重享受,衣衫质地做工倒也算是中等偏上,被秋达心一贬损,他沉下脸道:&ldo;不想穿你就光着身子好了!&rdo;
秋达心打量了他几眼,道:&ldo;你今天一直没个好脸色的,那烂货又怎么得罪你了?&rdo;
云漫天冷冷道:&ldo;不关你事!&rdo;
&ldo;怎么不关我事?……&rdo;秋达心一边将一件衣衫往自己身上套一边道,&ldo;你好歹是我师弟,我欺负你是理所应当,咳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你?‐‐你这么小媳妇般逆来顺受的叫我把脸往哪儿搁?&rdo;
云漫天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他终是忍不住问道:&ldo;你可知有什么法子能鉴定两人是否是亲兄弟?&rdo;
&ldo;嗯?&rdo;秋达心先是有些迷惑地看着他,片刻后他眼珠一转,道:&ldo;你怀疑自己和谁是兄弟?‐‐不会是南宫罢。&rdo;
云漫天被他一语说中,只得气闷地哼了一声。秋达心见他神情,知道自己蒙对了,他错愕地道:&ldo;竟有这么好玩的事!&rdo;
好玩?云漫天忍无可忍地将轮椅掉转了个头朝门口行去,他实在懒得再与秋达心胡搅蛮缠。秋达心见了连忙叫住他道:&ldo;你别跑啊!走了我不告诉你法子了啊!&rdo;
云漫天不由自主顿住,他回头冷喝道:&ldo;少卖关子,要说快说!&rdo;
秋达心啧啧摇头道:&ldo;你越来越蠢了……&rdo;见云漫天面露迷惘之色,他诡秘一笑,道:&ldo;我可是举世无双的神医,说的话难道还有人敢不信?&rdo;
云漫天心念一动,怔怔望着秋达心默然不语。秋达心装腔作势长叹一声,道:&ldo;好歹我再帮你一次。唉!我怎么越来越善良了呢?&rdo;
秋达心出去将南宫寒潇叫进了屋子里,然后拿起一把刀递给他,道:&ldo;放血!&rdo;
&ldo;啊?&rdo;南宫寒潇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ldo;放血!&rdo;秋达心不耐烦地催促道,&ldo;否则我怎么检验你和云漫天是不是亲兄弟?&rdo;
南宫寒潇神情霍然一变,他扫了云漫天一眼,见他面色沉寂,仿佛此事根本与他无关一般。南宫寒潇踌躇了半晌,方期期艾艾道:&ldo;滴血认亲……这个……这个似乎作不得准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