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一整晚啊?!那可太惨了。&rdo;枇杷吓的瞪大了眼睛:&ldo;今儿她还能起得来走路么?&rdo;
&ldo;怕是没个七天的都不行了。&rdo;金橘假作怜悯的叹息:&ldo;你说她们这又是何苦来哉?&rdo;
&ldo;不管她们何苦,都轮不到你们几个评头论足。&rdo;陆清浅打断她们的话无奈笑道:&ldo;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一则让我宽心,二则想看看我到底在意不在意。说不定还盼着我给陛下低个头道个歉,最好将陛下重新拉回长乐宫,你们才能求个安生。&rdo;
三个大宫女齐齐低下头,金橘欲言又止,被陆清浅用眼神止住。她少有的与她们严肃道:&ldo;本宫允许你们有上进心,但你们不能拿着本宫当筏子。若是觉得长乐宫里盛不下你们,大可以大大方方让我放你们出宫,或是转到别的差使上,只要你们能耐够了,当个一品女官都使得。本宫与陛下如何相处不是你们能置喙的,这一次也就罢了,再有下次,你们就自请离开吧。&rdo;
三人急忙跪下,尤其金橘,更是泪珠儿一连串的落下,偏说不出一句话来。陆清浅笑着让她们起身,轻声解释道:&ldo;我与陛下并没有分生了,只是人还有牙齿咬着舌尖的时候呢,偶尔闹个别扭不奇怪的。&rdo;
她掀了太后的底,将皇帝心中的慈母形象撕出裂痕来,綦烨昭与她赌气简直不要太正常。虽说她放低了姿态哄一哄肯定能将人哄回来,可她已经将这个名为&ldo;夺取真心&rdo;的游戏玩到了通关,自然熄了继续玩下去的,随意綦烨昭如何猜测纠结不甘去。
殊不知她越是不在意,綦烨昭心里越不得劲。皇帝陛下暴躁的在乾元宫里摔了折子,亲自抱着儿子大踏步往长乐宫里来。
只是才走到半路,林公公一脸菜色的从后头追过来,苦着脸小声与他奏禀:&ldo;刚刚太医在明粹宫请了平安脉,说韩昭媛有身孕了,昭媛娘娘惊喜过度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就到处找您。您看‐‐&rdo;
&ldo;韩云衣?&rdo;綦烨昭皱眉,心中烦躁更甚,秦太医明明说了莲兰香避孕极有效果,怎么她还是怀上了?
他站在路当中想了一会儿,周身气压低的林公公在大热天里打了个寒颤。想到韩将军身居九门提督的要职,安抚拉拢绝不可少,皇帝陛下终究是不情不愿的将四宝交到林公公手上,嘱咐他亲自将人送到长乐宫里,自个儿则转头往明粹宫的方向去了。
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韩昭媛有孕的消息传遍了后宫。作为新晋宫妃中一直圣宠不衰的高位妃嫔,陛下给足了她面子,不仅各色赏赐流水般送进明粹宫,还许诺日日都来陪她一会儿,若是她能顺利生下儿子,必定给她晋封个四妃之一的位分。
韩昭媛得陛下温存安抚几乎喜极而泣,其余女人醋海生波之余,也看到了争夺帝宠的希望和方向。后宫之中暗潮汹涌,比炎炎夏日更热烈几分。陆清浅看的有趣,每日除了养胎逗娃,最大的爱好就是听她们如何合纵连横的相互算计。
乾元宫中,林公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恨不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透明。皇帝陛下抓起桌上充作镇纸的药玉狮子,想要摔了又舍不得,只用阴暗的眼神盯着单膝跪地的暗卫问道:&ldo;皇贵妃那里,真的一点儿异状都无?&rdo;
哪怕是久经生死考验的暗卫,在他的逼视下也不免冒出一脑门子汗来。可他更不敢胡说八道,皇贵妃娘娘吃的好睡的好,宫务做的全无差错,确实是毫无异状。
&ldo;她就一点儿不心急?不害怕?&rdo;綦烨昭又是愤怒又是无奈,还参杂了点儿恐慌。那个曾为他流泪为他牺牲的女人容颜未变,心思却全然猜不透了。
可他不敢逼迫她,更不敢伤害她。皇帝陛下想了许久,终于选择妥协,叫上林公公带着小儿子和三只猫儿,在时隔二十日后,再次踏进了长乐宫的大门。
净鞭声炸响,陆清浅扶着腰肢站在门口,微笑着看他抱着孩子走近。调教帝王不比熬鹰,巴普洛夫效应是需要给奖励机制的。
綦烨昭看着她的笑颜,心中突然就安定下来。仿佛无论时光流转,无论外头如何喧嚣,只要他回到这里,一切从未改变,是清朗单纯的岁月静好。
鼻子一酸,眼圈蓦的一红,綦烨昭喉间哽咽的抚摸她的脸庞,言语间竟是带上了委屈:&ldo;你这个没良心的,二十天不见面都不想我么?&rdo;
&ldo;想啊。&rdo;陆清浅十分自然的牵他的手,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ldo;想的望眼欲穿,每天都在猜你会不会来。&rdo;
一滴泪水滑落,在沾帝王常服胸襟初晕染成一片深色的痕迹,綦烨昭心慌又心疼的拂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ldo;缓缓,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赌气。咱们不闹了好么?&rdo;
陆清浅咬着唇,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她握着小拳头狠狠砸在他胸口,带着哭腔责问:&ldo;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你怎么舍得不来看我?&rdo;
满腔压抑终于在这一刻全部释然。綦烨昭握着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一遍遍抚摸她的背脊,低沉了声线在她耳边承诺:&ldo;再不会了,缓缓。朕发誓,再不会为了无谓的理由就与你赌气,让你伤心难过。如若失言,必让朕‐‐&rdo;
后面的话被一个缠绵的吻堵在了喉间,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陆清浅才将他推来,羞红了脸自顾自的往屋里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