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这些人,或多或少也都是宫绫璟小时候的玩伴。
她从小身份尊贵,身边巴结的人不少,偏生宫绫璟又不是个盛气凌人的主,人美心善脾气好,知书达理,有人巴巴地前来与她玩,她自然也不会拒绝。
但这玩伴也有亲疏就是了。
不过而今这些小时候的玩伴,也都纷纷长大,成家立业了,一个个不是被封了世子郡主,就是部落少主,甚至有些还是部落首领了。
以前巴巴地想与她玩一块,今日就巴巴地想与她见上一面。
宫绫璟小时候不会拒绝,长大后就更不可能。
于是,她便让晚七安排下去,在北冥皇宫内设宴,邀众人一见。
彼时,虽已是秋日,北冥皇宫御花园中的花却依旧开得茂盛,青松翠绿,郁郁葱葱。
园中设有一舞榭歌台,台上歌舞升平,鼓乐齐鸣,而台下布满席座,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宫绫璟坐于主席之上,面容盈盈,举止端庄得体,笑着受众人的敬酒。
说是敬酒,她喝的却是果茶,这位公主不胜酒力,且不爱饮酒,便以茶代酒,而赴席之人自然以公主习惯为主,无人对此多说二句。
眼看宫绫璟手中的茶盏又空了,晚七便上前替公主又换了一盏。
谁知她刚上前来,袖子就被人拉了拉,晚七一愣,垂下头就看着宫绫璟苦着一张小脸朝她使脸色。
晚七不解,便弯下腰,凑到宫绫璟身边,轻声问:“公主,怎么了?”
宫绫璟朝那还站着等着与她敬酒的部落少主笑笑,示意他稍等她片刻,这才起身拉过晚七走远了几步,苦着一张脸,轻声道:“七七,这人来得也太多了吧……”
她不过是想设个小宴与故友聚聚,倒没想到一概世家部落之人听得公主要设宴,不管收没收到请帖,都巴巴地派小厮前来寻问是否可以参加公主之宴。
宫绫璟起初没想到人会来得这样多,便都应下了,毕竟真能来的也都是北冥州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宴席热闹些也是好的。
谁知道,竟热闹成这般模样。
偏偏大家似乎都很想念她,来了之后不管先前熟不熟,都要来与她敬杯酒,话些家常。
宫绫璟真是喝了一个下午的果茶都把自己给喝撑了……
可,眼看后面还排着长队的首领少主等着敬她杯酒,宫绫璟都震惊了。
晚七瞧出宫绫璟这是不想应付了。
这位公主因为身份太尊贵了,从小到大基本无需与人虚与委蛇,更无需忍着性子不喜与众人周旋,但偏偏州主夫人把她教得极好,她又耍不来任性蛮横的脾气,更是知礼懂礼。
尽管在宴上待得厌烦了,也不会做出在自己设的宴席上,先独自离席这样有失世家贵女风范之事。
只是……宫绫璟怕是真的有些累了。
晚七想了想,扶着宫绫璟,便道:“公主,不然奴婢再过一会就去宣布宴席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