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被人重新拿了出来,皇帝抬头看了玄烈一眼,玄烈会意,很快上前接过信纸。
他把信纸接过后,先细细看了几眼,才交予一旁的司马仪。
玄烈抬头对着焰溟,皱眉出声:“那人是想让皇上依照诺言,赶紧出兵攻城,届时他再在城内与皇上里应外合?”
司马仪看完信中内容,也很快道:“皇上,臣只恐其中有诈!如今北冥州定然早已调集兵马,严加防范,若此时我军硬闯,只怕……”
焰溟面色微沉,似思量了片刻,才沉声开了口:“他一直想夺下北冥州州主之位,只是少了一个时机。而今这个时机只有我军攻城才能给到他,朕便赌他不敢使诈也不愿使诈。”
玄烈颔首,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再问道:“皇上,那若是皇后娘娘又——”
皇上惯来在战场上,料事如神,对敌方战术仿佛未扑先知般,早早谋划好,再设下陷阱,一步步诱敌深入,可皇后如今却反而似成了皇帝一个十分难以预料的变数。
若按他们事先计划那般,今日朔军就会一举攻下北冥皇城,而哪怕城门再难破,里头那人势必会在城内有所动作,如此,取胜也就不过是迟早之事。
可……没人想得到,皇后竟直接骑上战马,仿佛要寻死一般冲向朔军,那一幕,玄烈想想都觉得心惊,更别提皇帝。
玄烈正蹙眉忧思着,却听得皇帝淡淡开了口。
“那人应该也不会想再见到此等变数。”
若宫绫璟出了事,他与那人之间的约定便也再算不得数。
焰溟微眯了眼,眸里神色明灭不定,面色镇定,可握着玉佩的手背还是跳出了几根青筋,俨然还是暴露了这个男人心中的少许不安。
他以为会很快就结束的……她不会受到一丝伤害的,却不料,他好似还是让她伤心了。
白天两军对峙,女子骑在马上凝着他,生生红了眼眶的模样再度浮上他的心头。
焰溟的眼眸沉了沉,握着玉佩的手便不自觉用力,隐隐颤动。
玄烈和司马仪都是真相之人,也知道皇帝对此事早已谋划得万无一失,可皇后……
二人心中暗暗叹气,帝王这幅模样,他们也不敢多言,只默默垂首。
但很快,他们就看着案后的皇帝赫然起身,面色冷硬,眸色寒冽,再度沉声开口。
“传朕旨意,整肃营中将士,今晚连夜发兵再攻北冥皇城——”
玄烈和司马仪大惊,但看焰溟脸上容色不容置喙,显然不想再拖延半刻!二人心中明了,眼下再拖,局势绝对更是不利,唯有连夜再攻,才能最大程度避免其他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