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醒后,又养了几日,如今早已能下床,身子也已然大好,只是那失忆之症却仍无丝毫起色。见着南焰帝依旧就跟见着一个陌生男子一般。南焰帝倒是有心亲近,可无奈他们女儿心高气傲,回回把人拒之门外。
还说希望夫君能够多多体谅失忆的她。
仔细想想也是,女儿如今就觉得自己分明还是未嫁之身,一贯又是养在闺阁里,一觉睡醒突然之间就告诉她有了丈夫,而那丈夫还是云苍的皇帝
纵使这人生得再好,待她再好,可要她抛下州上应有尽有的一切,离家那么远去,她家这位小公主怎么会乐意?
白芍还想起昨日她去瑶华宫里看她孙子的时候,女儿私底下紧张兮兮地问了她一句,那南焰帝对她的好会不会是装出来的,指不定回云苍后,就露出真面目了?
她这女儿能言善道,说这堂堂云苍的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六宫无妃还独宠她一人,这男人一定是在演戏!一定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她才不要回去!
白芍初听之时还觉得十分在理,后来仔细想想,若说南焰帝如今还想在北冥州上得到些什么,应该就是把这位小公主赶紧带回去了吧。
况且先前宫绫世家可以说也是幸得南焰帝愿意出手相助,才得以顺利揪出凤天凌这个逆贼。对宫绫家来说,也算是有恩了。
再者这个皇帝对他们女儿如今也是肉眼可见的真心,白芍没忘记女儿昏迷那七天,焰溟是怎么日夜守在塌边的。
思及此,白芍也只能叹了口气,感叹造化弄人。
她想了想,还是劝了丈夫一句:“这两国通商一事也是你想极力促成的,云苍大陆而今繁荣昌盛不输北冥州丝毫,且其百姓众多,北冥一旦与其通商,自会有诸多好处,你也见好就收,别太为难人家了。”
宫绫辰霄听罢,没好气地看了妻子一眼,“什么叫我为难人家,先前也是那臭小子一直不签字的!如今为了把咱女儿带走,就这样巴巴凑过来想着早点签好条约早点走人?”
“是是是。”
白芍好笑地敷衍,素手在男子颈脖间,帮宫绫辰霄系好最后的一个纽扣,才开口道:“我自然也是舍不得女儿回去的,不过当年也是你非要逼着人家娶你女儿,现下却又不甘愿放手了?”
宫绫辰霄一噎,薄唇抿着,倒是没再开口。
白芍看男人这幅模样,有些好笑,却不再说什么,只是推了他一把,开口道:“赶紧去吧,别让人家一国之君等太久了。”
宫绫辰霄也不知自己的妻子何时就这样偏袒焰溟了,先前不还是对这个女婿百般不满意,甚至一度埋怨他当年哪来的自信把女儿就这么给嫁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禁不住又感叹了一下女人的心真是太多变了。
……
宫绫辰霄出了未央宫后,很快便往临华殿中去了。
临华殿中,已候有朔国一干随行的臣子和一众北冥的大臣。
彼时,宫绫辰霄踏入之际,就看到了殿中那个周身傲气,负手而立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