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皖拍了下她的脑袋,嘿嘿笑着:“明熙妹妹,这京城里面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沈将军,你可别蒙我。”
邱明熙抿唇,只把沈皖的话当作笑话,抬脚就朝着正殿走去。
她才不相信。
……
……
圣上的一道赐婚圣旨非但没有将京中有关镇北将军的沸沸扬扬的传言给压下去,反而将这传言传得愈来愈烈。
茶楼里面的说书先生说,镇北将军原本就是长乐公主宫里面的侍卫,默默思慕长乐公主,当初凭借着长相出众被长乐公主瞧上,心甘情愿地当了长乐公主的面首。但是长乐公主嫌弃他身份低微,转头就和鸿胪寺卿谢大人议亲,镇北将军一气之下就远走边疆四年,如今终于算是熬出头,守得云开见月。
“若真的像你说的这样,那将军府这些日子一直以来空着怎么说?”
台下有人高声反驳道。
说书先生眉目花白,褶子一叠一叠层叠在脸上,他手持一折扇,捋着胡须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明白吗?”
“看破不说破,才是人生的大智慧哪,小子,老身算是给你上了一课。”
这镇北将军和长乐公主的婚事,众说纷纭,真真假假谁也不知道,无数版本当中,唯一不变的就是镇北将军对长乐公主情根深种,至于长乐公主对他是什么态度,鸿胪寺卿在这当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那就又是另外的故事。
京城里面的人闲着无事磕着瓜子泡一壶热茶瞧个热闹,但皇宫里面可为着公主出嫁的事情乱成了一锅粥。
傅知微靠着软榻瞠目结舌地看着长长的一卷礼单。
礼单径自从红木桌上滚落,在地上滚了几丈远,密密麻麻的小字依次排列之上,无一不是奇珍异宝。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
“司矍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这简直是富得流油哪。”
傅知微一行一行挨着看下去,惊叹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
沈皖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一腿蜷缩在软榻,一手耷拉在支起的膝盖上:“北虏投降的时候,不知道被我们搜刮了多少金银珠宝,原以为这小子都老老实实充公,没想到,都跟你留着呢。
她从碟子里捏起一块芙蓉酥,啧啧说道:“这镇北将军莫不是打算把全部身家抵在你这里,然后直接当个倒插门的上门女婿吧。“
“不错不错,有觉悟。“
边说边一口将芙蓉酥囫囵吞了下去。
芙蓉酥酥软可口,沈皖砸吧砸吧嘴,满意地眯起眼睛。
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如今也终于和她心上人修成正果了。
她高兴。
傅知微将礼单往桌子上一搁,面上不仅没有喜悦之情,眉眼间反而含着深深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