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过年,他今天收到了不少祝福的短信,有的是律所的小伙伴发来的,还有一些是他大学玩的比较好的同学,他一条一条的回复过去,脸上不自觉的就露了点笑容。
“沈珩。”江知禺轻声叫他。
沈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后背好痛,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是不是又流血了?”江知禺认真道。
沈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江知禺眼神真诚,面色无异,他也就下床,走到江知禺床边看了一眼。
江知禺本来是侧躺的姿势,见沈珩过来,很开心,自觉的就开始脱衣服,他刚解完上面的两颗扣子,还想往下的时候,就被沈珩出声制止了:“你干什么?”
虽然这里是单人病房,暖气也很足,但是他并不觉得是看个伤口都要脱衣服的程度。
“脱衣服。”江知禺回答的理直气壮。
“不需要。”沈珩走到江知禺身后,单腿跪在床边,弯下腰撩起了病号服的衣摆,雪白的绷带交错缠在肌肉线条利落漂亮的后背上,并没有出血迹象,他简短出声:“没破。”
刚才护士换药的时候他也在旁边,江知禺的伤口他一直都是隔着衣服看到的,刚刚真正直面到那些触目惊心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他才知道江知禺伤的有多重。
“真的很痛。”江知禺别过脸,眨也不眨的和沈珩对视。
“那我喊医生过来。”
“不用,”江知禺拉住他的手,沈珩早就猜到了他在卖惨,也没说话,就这么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他。
江知禺被他凉凉的眼神这么看了半天,心里也有点发毛,他现在很多时候都看不明白沈珩,可以说自始自终他就没有了解过。
所以他站在只能厚着脸皮黏着沈珩,也真让他得逞了两次,他觉得这方法还挺可行。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江知禺冲他示意自己身边的空位,有点羞涩的眨眨眼:“床给你暖好了。”
沈珩觉得他莫名其妙,他甩开江知禺的手,“我留在这里只是怕你又去打扰我的家人,别得寸进尺。”
他也确实累乏的厉害,回到陪床旁边坐下的时候没一会就被暖风吹得昏昏欲睡。
沈珩有点洁癖,虽然医院的床单被套每天都换,他也只把最外面的外套给脱了,躺在了床上。
他缩起身子背对着江知禺,心情沉重的看着面前两片布艺窗帘在眼前轻轻晃动,没一会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声浅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