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安垂下眸,盯着香囊上的菩萨小像,一字一词地说:“你去告诉云郦,我今日心情不好,请她来陪我。”
扁余立刻应是。
等将裴钰安送去翡翠阁,他便驾车去了长顺街。
开门的是翠丫,他问云姑娘可在。
云郦听见声音,笑着出来,见是扁余,她愣了愣,“扁余公子,你怎么来了?”说着她往他背后望了望,没瞧见还有人,她请他进来。
扁余道:“云姑娘,在下前来,是有事要和你说。”
云郦吩咐翠丫去上茶;“什么事。”
“世子近日心情不好,在下希望你能去劝劝他。”
云郦的笑容微僵,下意识追问:“世子怎么会心情不好?”
见云郦第一反应关心世子爷,扁余松了口气:“这两日刑部又出了些事,世子有事要烦,府里几位姨娘和姑娘又和夫人闹得不可开交,今日世子又被陛下责罚。”
云郦一时没有直接回答,过了片刻,她低头拒绝:“扁余公子,我只是个丫鬟,哪里能劝得动世子。”
扁余黑眉微竖:“云姑娘,属下跟在世子身边十几年,世子其实很喜欢你。”
云郦一僵,愕然地抬起头。
扁余继续道:“得知你要离开,世子心情难过,可最后还是不愿勉强你。”扁余也不想撒谎,但忠心是成为主子心腹的第一要素。
“你去劝劝世子,应是有用的。”
云郦愣愣地:“我……”她似很是踟蹰,最后低头半晌,还是轻声拒绝:“扁余公子怕是高看我了,我什么都不能为世子做。”
“云姑娘!”
云郦垂眸道:“扁余公子请回吧。”
扁余无奈,又劝几句,他见云郦双手都握的泛红了,可始终拒绝,无奈之下,只得离开。
云郦站在门口,目送他上车,马车缓缓离开。云郦转过身,往院子里走,走了几步,马车转动的轱辘声越来越小,云郦猛地一下转过头来:“扁余公子,等一下。”
扁余拧眉停下马车,云郦疾步跑过去,扁余垂眸看她,云郦深吸口气道:“我想去看看世子。”
她低下头,不安地道:“我虽做不了什么,但,但也是尽自己的一点心意。”
翡翠阁是京城有名的雅苑,遍植奇珍异草,
私密性好。
裴钰安坐在包厢内,白皙面颊略带醉红,他拎起银制细口酒瓶,又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