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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ldo;你怀疑我的话?&rdo;

&ldo;你稍稍夸大些,我是不会责怪你的。&rdo;

&ldo;你说的对,维克多,&rdo;格罗克笑出声来。&ldo;真他妈的。不过我用不着夸大。你瞧吧,从一月份开始。&rdo;

&ldo;那时候就要看我们是不是介入了。&rdo;那位潜艇军官不再笑了。&ldo;对,这倒是个问题。可是现在,你们总统只能偷偷地把一些旧飞机和船只给英国,就是这样他还不敢面对国会。你认为你的人民会赞成把美国战舰派出去让德国潜艇击沉么?罗斯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他害怕你们的人民。&rdo;

&ldo;哎!欧斯特&iddot;格罗克和维克多&iddot;亨利!这两只海狗,在决定战局了。&rdo;

原来是银行家沃夫&iddot;斯多勒弯了腰在跟他们说话,他那稀疏的黄头发上过头油,梳得很平,他的嘴里含笑叼着烟嘴。

&ldo;维克多,你这套新装很漂亮。是萨维尔&iddot;罗做的么?&rdo;

&ldo;是的,一点不错。&rdo;

&ldo;不会错。嗯,要是又能在那儿定做衣服,倒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没有比英国人更好的裁缝了。喂,你们二位来了多久啦?坐到我们桌上来吧。同桌的只是几位好朋友。&rdo;

&ldo;不,谢谢您,斯多勒先生,&rdo;帕格说。&ldo;我得马上回办公室去。&rdo;

&ldo;当然。喂,欧斯特,你告诉过亨利上校本周末你要去阿本德鲁么?你要知道,维克多是阿本德鲁的老客人。天哪!这次你干嘛不一道去呢,维克多?你最近已经拒绝了两次,我当然不会高兴。整个周末你跟你的朋友欧斯特可以彼此大谈你们的海上生活!快答应吧。另外只请两三个好朋友。还有几位可爱的女士,有的还是单身的。&rdo;

维克多&iddot;亨利迅速地瞟了格罗克一眼,对方不自然地笑了笑说:&ldo;嗯,这想法倒不错,是不是?&rdo;

&ldo;好吧,&rdo;这美国人说。他现在完全明白正在进行些什么,格罗克又为什么打电话给他。&ldo;多谢你们。&rdo;

&ldo;太好了。妙极了。星期五再见。&rdo;银行家说着,拍了下维克多&iddot;亨利的肩膀。这以后,这两个海军军官的谈话少了,内容也枯燥乏味。欧斯特&iddot;格罗克忙于吃饭,不大看帕格。

当天下午,维克多&iddot;亨利听他的文书通知说,娜塔丽&iddot;杰斯特罗从锡耶纳来了电话,不由得吃了一惊。

&ldo;天哪!快接上电话。&rdo;

&ldo;喂?喂?怎么啦?我要柏林的亨利上校。&rdo;姑娘的声音唧唧哝哝,含糊不清。

&ldo;是我,娜塔丽。&rdo;

&ldo;啊,喂!拜伦好吗?&rdo;

&ldo;他很好。&rdo;

&ldo;呵,这可放心啦!&rdo;电话线上的干扰停止了。娜塔丽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ldo;离开后我没有收到过他一封信。我发了个海底电报,没有得到回信,我知道现在的邮政是多么糟糕,可是我仍然担心起来。&rdo;

&ldo;娜塔丽,他也一直没有收到过你的信。他写信给我提起过。我肯定他没有收到你的电报。不过他很好。&rdo;

&ldo;真怪,我一直一个星期写一封信给他。多可恨哪!我很挂念他。他在潜艇学校干得怎样?&rdo;

在维克多&iddot;亨利的窗子外边,使馆门前的卫兵在换班,发出有节奏的立正敬礼声和用德语打招呼的短促声音。娜塔丽在电话里的声音引起他一阵心酸。她的纽约口音同帕米拉的口音不同,但同样是一种年轻低沉的女孩声音。

&ldo;勉强过得去吧,我想。&rdo;

她的笑声也很象帕米拉,有点沙嗄,带点嘲讽。&ldo;您说得是。&rdo;

&ldo;娜塔丽,他老早就等着你回去了。&rdo;

&ldo;我知道,还有些问题,但就会解决的。请一定告诉他说我很好。锡耶纳在战时非常迷人,也非常平静。有点回复到中世纪的味儿。拜伦还得呆三个月,是不是?&rdo;

&ldo;他十二月毕业,如果他们不把他开除出去的话。&rdo;

又是笑声。&ldo;他们不会开除他的。勃拉尼实际上是非常可靠的,您知道。我十二月回来。请您告诉他一下,也许您写的信会送到。&rdo;

&ldo;会的。我今天就写。&rdo;

这是在阿本德鲁的一次小小聚会,没有再玩从楼梯上滑下来那一套。帕格有点遗憾地看出,这种挖空心思想出来的粗野玩艺儿虽然很投合条顿民族的口味,欧斯特&iddot;格罗克却不感兴趣。这个潜艇军官显然有些心神不宁,本来很可以利用这玩艺儿来改变局面。另外的客人是一位德国空军的将军和一位外交部的高级官员,地位都远在格罗克之上。五位漂亮的女士都没有结婚。斯多勒夫人没有在场。

维克多&iddot;亨利估计他们是在酝酿一次狂欢酒会,目的是要他谈英国的情况。餐后,多少令他惊讶的是,他们进入一间有护墙板的房间,那里准备好了乐器,斯多勒、德国空军将军、外交部官员和一位红头发的女士演奏了四重奏。帕格以前也来过几次,这位银行家从未显露过自己的音乐才能,可是这次斯多勒演奏第一小提琴却非常出色。德国空军将军是一个身材很高、面色灰暗的人,双眼凹陷、带着病态,他先鞠了个躬,然后就俯在大提琴上摇摆着身体,奏出了美妙的乐音。帕格过去在凯琳别墅从远处见过这人一次,当时他全副军装,看上去远比他现在穿着常礼服、戴上单眼镜威严得多。音乐家们拉错了,停下来两三次,轻快地说了几句笑话,继续演奏。拉第二小提琴的那位外交部官员是个矮胖的巴伐利亚人,长着下垂的黄胡子,是一个优秀的提琴家。这是帕格听过的最好的业余音乐。格罗克带着多数德国人欣赏艺术时那种聚精会神的态度坐在那儿,喝了大量的白兰地,赶走了睡意。这样过了两三个钟头,女士们道了晚安,便离去了。如果说有什么暗号的话,帕格也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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