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他要送我?我瞧着你们殿下的脸色,可不像是要赔罪的样子。”
赤子烈闻言转头看她,脸色发黑。
冷霜凝眉峰一扬,这回竟毫不示弱地看回去,道:“一事归一事。上回争执之时,可不是我先挑起战争的,那排花盆不是我踏碎的。”
赤子烈咬牙看她,忽而笑了笑,牙齿洁白,亮得吓人,“抱歉。”
冷霜凝煞有其事地点头,“好说。”
花厅外几名忍不住的护卫躲去一边笑。
花厅里,冷霜凝又将目光转向桌上的火蝉双刃,问:“这刀真是你打的?你会炼器?”
“我会的事很多。”赤子烈没好气道。
冷霜凝却是一愣,觉得这话似乎也从哪里听过。依稀是谷中桃林下,男子含笑将一只天狐递给她,告诉她:我会的事很多。
这般的巧合。
他们都是这世上优秀的男子,而她,也不差。
冷霜凝见手上的药膏已干了,便果断怀里捏出一张符来。为了不让这个举动惹赤子烈发难,她特意用两指夹了,没碰着伤口,而后,竖在了赤子烈面前。
“既然你会炼器,那就帮我试试这张符吧。这就是我所说的,惊喜。”
她笑容浅淡,却带着特别的光彩。
赤子烈紧紧盯住她手中的符纸,仲奚和护卫们转头看向花厅。
少女手中的符纸,阳光下蜿蜒如画的血红咒字在火红的符纸上,散发着非同寻常的气息……
一瞬,寂静。
伽摩古城疯狂了。
冷霜凝早就料到炼器符对于这个修仙者为尊的世界是怎样的冲击,但她却没料到,人们可以如此疯狂。
一切都要从她在王府拿出那张符开始说起。
花厅里,寂静的气氛里暗涌异常,赤子烈盯着她手中火红的符,似坐成了一尊雕像,眼底却积聚着翻涌的风浪,风一吹,便可海啸山动。
可冷霜凝等不了这座大山动摇,她正想问问赤子烈到底要不要,花厅外,仲奚便奔了进来!
这个向来沉静儒雅的男子,。。。一次说话结结巴巴,“姑、姑娘!这、这是!”
“炼器符。”
揭晓答案,冷霜凝是轻松了,花厅内外都是抽气声。
护卫们涌向门口扎作一堆,除了脚没踏进来,身子已探进来大半,后面的人压着,前头的几人险些趴倒。
冷霜凝看过去一眼,却听赤子烈问道:“这符你哪里来的?炼器符早在上古之后千年便消失了,传言天泣海中的上古诸神或是世家大墓中才有,许多修至神阶之人结成队伍前往天泣海中探墓,去的多,回来的少。炼器符在五国大陆,数千年也不见得能见一张,你从哪儿得来的?”
仲奚笑容有些僵,眼神却奇亮,说道:“姑娘向来有奇遇,莫非又是在何处机缘偶得?”
“她这一年多都在谷中修炼。”赤子烈看一眼仲奚,又再度望向冷霜凝。冷霜凝将墨玉谷中的情况大致与他说了,他虽无法进去亲眼见识一番,但听她描述便知她怀中珠串必是异宝!“莫非,是谷中之物?”
冷霜凝听了难免好笑,他二人的猜测其实是一致的,那便是——这张炼器符是她运气好白捡的。
冷霜凝笑了笑,也不多言,只将手往怀中一探,夹出一叠儿炼器符,手指轻巧得一错,五张符纸摊开,放到了桌面上。
……
这回是真的山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