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羡看见她那沉着的眼里忽然精光一现,深深怀疑自己看错了,总觉得越知水那模样虎视眈眈的。
越知水收回了目光,又低头朝手环看了一眼,缓缓朝指针所指的方向转身,“能走的话就走吧,尽量在正午之前到山下,否则正午的温度我们不一定顶得住。”
檀羡又点了一下头,尴尬得不想说话。
越知水回头看她,只见檀羡已经背起包站了起来,那模样乖得不得了。
山岭之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干燥的泥土上被踩出了数个脚印。
檀羡亦步亦趋地跟着,只是信息素带来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退,她走起路来仍像是踩在云上一样,整个人像飘起来似的。
头昏昏沉沉的,浑身骨骼都像是松软了一样,着实使不上什么力气。
有种……
莫名的感觉。
明明腺体也没有咬到,心底的欲求也并未得到满足,可却像是餍足之后怠惰一般,提不起什么精神。
檀羡又摸了摸后颈,实在想不通里边长出来的玩意是什么样的。
她朝越知水的身后看去,可对方的脖子全然被头发遮住了。
越知水的头发长得还挺快,这才过了一段时间,那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发尾已经可以扎起来了。
看不见腺体,不知道头发底下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檀羡却很想把越知水的头发撩起来,就看一眼。
想到被触及腺体会引起的种种古怪的体验,檀羡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心里耍流氓。
这脑子一不灵光,她就懵懵懂懂地想着越知水近段时间做过的事,也不知道是信息素使然,或者是协议结婚作怪,越知水似乎还挺偏袒她。
这么一想,其实越知水也只是看起来冷淡,人还挺好。
确实好,有能力有担当,还长得好看。
在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的那一刻,皮肤如被灼烧一般,地表温度也在急速上升着,贴着地面的热流如波浪般随着剧烈的风翻滚着。
身体刚从零下的气温里脱离,才过了不久,又不得不接受阳光的炙烤。
檀羡的头发披散着,热得着实难受,她不得不从包里找出了一根绳子,勉勉强强把头发绑了起来。
她眼一抬,竟发觉越知水正在有意无意地挠着后颈。
檀羡眉一抬,朝越知水的手盯了好一会,问道:“你脖子痒么。”
越知水放下了手,语调毫无起伏地说:“不痒。”
檀羡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脖子痒意味着什么,甚至已经在心里琢磨起,如果越知水想咬她脖子的话,她要朝什么方向跑了。
然而越知水只是不冷不热地答了个“不痒”,就嘴硬得很。
起伏的山岭间是深不见底的山崖,崖下没有水流声,就连隐约可见的河床也干涸了,像是已经被这古怪反复的天气给折磨得没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