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羡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憎恶一个人,原先她不想离开檀家,现在想来是因为兰施不愿离开,这从外界得来的想法,被她强加在了自己身上。
就像是给自己加了一把枷锁,她把自己锁住了,锁在了檀家。
越知水不敢将目光从道路上移开太久,生怕会偏离道路。
更何况后边还有个紧追不舍的,如果一时走神,轻易就会出事。
越知水很快地斜了檀羡一眼,只见檀羡正按着自己的肋骨,就像是之前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一样。
檀羡往后望的双眼里眼神阴郁得厉害,她还是第一次在檀羡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越知水冷声说:“要把他的肋骨也撞掉两根吗,再多两根也行。”
这语气轻描淡写,却在讲述着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檀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说:“不了,撞的话难免产生偏差。”
路况忽然变得很恶劣,街道也渐渐变得窄了去来,前边一条匝道从生长杂乱的花圃上绕过,往远处延伸而去。
越知水往后斜一眼,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往下一打。
车头几乎是刮着花圃的边沿驶进了匝道里,车头被枝干划得嘎吱作响。
后面的车似乎没料到她们会忽然拐进匝道,一是没控制住便从匝道口开了过去。
车轮在地上剧烈摩擦着,那尖锐的声音几乎响彻天际。
檀羡眨了一下眼,“我想亲自来。”
她连忙将枪口伸出窗外,在那辆越野车在极速倒车的时候,击中了它右后方的车轮。
车轮炸裂声如雷轰鸣。
檀羡放平的唇角稍稍一松,在她打中了那车之后,她便把手放下了门把手上。
可没想到,越知水没有立即停车,在又开出去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这个位置,恰恰是越野车上等人的视觉死角。
“小心点。”越知水拉开车门,长腿往车门外迈了出去。
檀羡跟着下了车,在花圃边上缓缓探出头。
然而越野车上的人没有下车,那车在爆胎之后便在原地动也不动,像是石化了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车上的人也许根本不想下去,而是想等着她们主动靠近。
在她们还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车上的人很可能已经做足了准备。
“怎么样,过去吗。”越知水说。
檀羡微微皱着眉,“走。”
越知水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接着又说:“你说了算。”
檀羡听了后还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这话越知水还真说了有三次了。
可是在她的印象中,越知水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越知水拿出了单筒望远镜,细细打量着远处停在路中间的越野车,神情没半点变化。
好像刚说出口的话没半点别的意味一样,就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