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容柏所料,夏河然已经无法维持自己的冷静。每每看到容柏,总觉得看到年轻时的韩章,即使两个人一点也不像,他都没有方飞像,可就像幻觉。
夏河然频频出错,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受控制总是会往容柏在的地方瞟,即使知道对方不是他心里那个人也依然深深留恋着,他期盼着那不过是一个梦。
……
时间回到那天,他们还都在青山市的时候。
夏河然依然待在新郎休息室里,突然就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慌到他想冲出这间屋子,冲出这个婚礼。可是走出去以后他还能去哪儿呢?
他突然茫然了,可是心还是很疼,就想要出什么事似的。夏河然皱着眉坐在椅子上。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是什么呢?对了,是之前韩章去帮他陪投资人的时候,他晚上心里疼的要命,打韩章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大晚上,夏河然出去找韩章。
冬天太冷了。他冻得瑟瑟发抖,两个人还没什么钱,身上的衣服也不怎么保暖。然后他在离家不远的小巷子里找到了韩章。
那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气息微弱,身边都是呕吐物,酸腐气息熏得人不想靠近。
夏河然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到韩章喝成这样,他慌忙走过去,扛着男人回了家。
韩章长相普通,没有人能看上他,但是每次他都会拿到大大小小的投资,代价就是喝酒喝到胃出血。
那大概是最危险的一次。
但这次比那次还要疼。夏河然目光移到手机上,可想起自己之前对韩章做过的事,他又收回目光。他这么做没什么错,没有。如果他和朱清雅结婚,他的事业就更上一层楼,到时候韩章也会好过啊!他是在为他们将来着想!
这么想着,心脏反而不疼了。
正巧,伴郎来通知他婚礼要开始了。
夏河然点头,跟着走出休息室。也就不再想令他难过的事。
然而,他知道韩章出事时,已经是第二天,他和朱清雅结了婚,对方是未婚先孕,是他的孩子。
他秘密安葬了韩章的尸体,看到那一具已经冰冷,伤痕累累的身体时,夏河然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心疼。现在,他已经不会疼了,麻木了。
这个人不会再对他笑,不会笑那么开朗,好像打开了他所有的心防。
白色床单罩在他身上,不像刚送来时狰狞,鲜血淋漓。身体因为失去了生命变得青白,伤痕泛白,一点也不恐怖,却孤独之极。
手指碰上皮肤,一股到骨子里的冷。
你为什么不笑了呢?
为什么不起来打我?
你冷吗?这里好冷呢。你说我抱着你你会不会好一些?
你疼吗?你不是怕疼吗?
每次受伤你总不告诉我,这次你应该告诉我。然后大声骂我。
求求你醒过来,我不会离开你了。
求求你告诉我这是一个惩罚,是一个梦。
求你,醒来好吗?
笑一笑,就像平时一样,告诉我这不过是个梦。
太平间里,男人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泪水落在冰冷的尸体上,只能无力流下去。
原以为他对韩章的爱情早已经变质,对方已经激不起他一丝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