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宪“哦”了一声,心底却仍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她正皱着眉头思考,姜妱就拉着她往内室走,殷宪连忙停住:“那是给您布置的。”
姜妱拽着她脚步不停,口吻自然道:“说什么胡话呢,你还有伤呢,怎么能不好好休息。”
殷宪回头看了眼仍停留在原地,也正望向这边的父亲,她与殷溶视线相对,只从父亲的眼睛里读出了沉默,别的都是看不懂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到底还是被姜妱拉着走了进去,又被按着躺在了稻草铺成的床榻上,这个床板不宽,睡两个人就会很挤,姜妱本打算在旁边凑合一晚,但是殷宪拉着她死活不撒手,她没法子只得脱了鞋子,在殷宪身边躺下。
真的是挤得很
,这样两个人都睡不好,姜妱刚要起身,怀里就钻进来一个人,
原来是这孩子挤过来枕着她的一条胳膊,整个身躯窝在了她怀里,这样一来就省下了很大的空间,倒是宽敞起来了。
但是这未免有些太亲昵了,即便这是亲女儿,姜妱仍然不太习惯,她刚要说什么,就听殷宪可怜兮兮地道:“娘娘,我好冷。”
姜妱的动作一顿,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她到底没再说要起来的话,而是伸长手将当做被子的衣物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殷宪的肩膀和脖子:“好了,睡吧。”
但是殷宪不想睡,她压着声音轻声问:“刚才我阿爹跟您说什么了?”
姜妱先是睁大了眼睛,才道:“什么也没说……你父亲怎么会随便跟旁人说话呢?”
殷宪立即道:“他更加不会随便扶别人。”
姜妱愣了一下,随即好笑道:“你怎么这么说?他虽然看上去……不太好相处,但是还不至于随手扶一下这种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做。”
殷宪撇了撇嘴,嘟囔道:“那可说不准……”
“什么?”姜妱没听清,便追问道。
殷宪即便是心里腹诽,也不想让殷溶在姜妱心里本就不太美好的形象雪上加霜,只得道:“……没什么。”
她心里回忆着殷溶之前盘问她的话,心里多少有些没底——不会吧?这怎么可能猜的出来?
殷宪知道自己父亲一直捣鼓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她更清楚殷溶实际上并不算是个笃信鬼神的人,他会保存母亲的尸身不许下葬,会召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日夜不停的招魂,但那其实更多是寻求一种心理上的慰藉,仿佛一天不放弃,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就不会真正离开。
可是母亲的尸身就那么封在冰棺中摆在眼前,父亲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已经离世的事实。
事实上,世上任何一个还有些理智的人都不会指望人死复生,特别是还是在千里之外,别人的身体里复生。
她若不是阴差阳错的抓到了不少板上钉钉的破绽和证据,她也绝对不会往这方面想的。
可是……殷宪不停的回忆从相遇开始殷溶的举止和神情,又觉得越想也不对。
她悄悄抬头看了看已经阖上眼睛准备入睡的姜妱,心情有些纠结,不
知道该不该提醒她父亲的古怪。
就在这样的纠结里,殷宪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妱就已经醒了,她被殷宪枕着胳膊紧紧抱着睡了一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