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什么气?”他恹恹地瞥去一眼。伪娘就是伪娘,难怪被人误会。
“我怎么知道她们问那些问题是用来测试的。”沈千粉委屈极了。他前两天才知道自己和燕又思成了校园里最BL的一对……噫,光想就起鸡皮。又思可以找他出气,他找谁去出气?害他痒得莫名其妙,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告罪了他。现在八卦已经传开了,他能怎么办?
他也、有、压、力好不好!
燕又思轻嗤,“你脑水肿吗,别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啊!”
“提问!提问!”何有突然举起手。
燕又思撑起脑袋,“问。”
“你们……”何有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巡了巡,讪笑地摸脑袋,“你们真的没有……那个……不是最BL的一对?”
“你看我像脑水肿吗!”燕、沈二人同时咆哮,默契十足。
“没有就没有嘛……”何有捂住耳朵。见李月画抬高漫画挡住脸,就知道他在偷笑。摸摸鼻子,他打岔:“嘿嘿,又思你刚才想说什么?”
“……想问你们认不认识一个人。”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三人齐叫:“什么人?”
“美人。”
“……”
“我今天在课室外看到的。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那好像是……”何有沉吟起来。
燕又思以为他认识,双眼一亮,撑掌跳起来,却在听到他的后半句时趴了下去。
“是洛神。”
沈千粉惊奇地瞪他,“你可不可以形容得通俗一点?”
“这样啊……”他想了想,“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那是山鬼。”沈千粉没好气。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太白,施朱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何有举起手,“我知道!我知道!那是登徒子的邻居,东家子。”
沈千粉羞愧地捂住眼睛,“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通俗?通俗啊……”
“通俗……”他抱着脑袋想了想,烦恼不已,“所有通俗的词语都不能形容她的美!”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默契地合唱:“我们不——认——识!”
他趴回去。
美人兮美人,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你在哪里啊?
趁着没课上的空闲,燕又思趴在榕树杆上思念他惊鸿一瞥的美人。
这棵榕树几百岁了,吸收天地精华,自身修出了灵气,但因为修行段数不够,带一点妖的气息。所以,它容许自己再高一点的粗枝上住下两个鬼。因为他们是吊死的,自身又不愿脱去束缚,只好以树为家了。
一树两人……更正,是一妖两鬼,没事的时候就八八卦谈谈天,居然相处和睦。
“年轻人……”耳中突然响起苍老的声音。
燕又思闭着眼睛在心里说:“您老人家有事?”
老榕树语重心长:“丽旦与妖嫱,从来就是祸害,你怎么也沉迷美色了呢?”
“还没沉进去。”他摸摸自己长了些发荏的脑袋,有点丧气,“我连沉迷的机会都没有。”
“……”